黎月站在山洞中央,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幽冽,轻声发问:
“幽冽,当时你被精神力死死捆住,你是怎么挣脱束缚的?”
幽冽垂眸看着她,语气平缓地解释道: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石堡被墨尘抓住的事吗?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被墨尘的精神力禁锢住,关在地牢里,澜夕还被守卫划伤了脸。”
黎月立刻点头,那段记忆她记得清楚,那时候他们五个兽夫,全员被墨尘囚禁在地牢中,毫无反抗之力,还任由几个守卫欺负。
“我记得。”黎月应声,“那时候你们完全挣脱不开,只能被动被困,毫无办法。”
幽冽缓缓解释:“墨尘特意给我们几个讲解了精神力禁锢的弱点,还教了我们破解和挣脱的技巧。
我们反复练习了很久,早就熟练掌握了方法。这次被囚禁,我就是靠着之前练熟的技巧,一点点冲破了禁锢。”
黎月眼里满是意外:“还有这种事?你们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几个雄性平日住在一个房间,也会交流很多保命和对敌的技巧。”幽冽轻声解释。
黎月听完,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忍不住感慨:
“这么说的话,你们所有人都掌握了挣脱精神力束缚的办法?那其他人,大概率也早就挣脱束缚逃出来了?”
“也应该是的。”幽冽语气笃定地点头,“大家都练过同样的技巧,挣脱束缚不算难。”
黎月心里的疑问又冒了出来,蹙眉追问:“可既然大家都能挣脱,为什么偏偏只有你的兽印出现了变淡的迹象?”
幽冽沉吟两秒,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我运气最差,逃出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守在附近的夜珩。
其他人只要没有遇上夜珩,应该不会太凶险,而我被他一路追杀,受的伤最重,兽印才会变淡。”
听到这番话,黎月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幽冽遭遇了夜珩的追击,现在幽冽成功逃回来,已经接受治疗,其他人应该没有遇上夜珩。
那也就是说,他们大概率都顺利逃脱了,而且也没有遇到致命的危险。
她环顾四周,认真打量着整座山洞。
这里就是最普通的天然山洞,石壁粗糙,地面凹凸不平,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杂物。
黎月不死心,伸手在石壁上到处敲敲打打,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任何暗藏的暗门和通道。
整座山洞除了残留的血腥气,再也找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黎月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幽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询问:“月月,怎么了?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太奇怪了。”黎月沉声开口,“如果夜珩和残魂只是单纯想囚禁你们,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弄出那么大的爆炸?就不怕炸死你们吗?
而且等你们晕过去后,他们分开囚禁了你们,只是划开了兽印,囚禁后什么都没有做?”
她越想越费解,继续分析:“还有一点我想不通,夜珩为了追杀你,不惜冒险潜入戒备森严的万兽城,那残魂呢?
爆炸之后残魂彻底销声匿迹,他到底躲在哪里?又在谋划什么?”
“我也觉得处处透着蹊跷。”幽冽眼神凝重。
“以夜珩的手段,想要杀我们轻而易举,可他偏偏留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他不杀我们,反而特意囚禁,划掉兽印,一定是我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或是有必须利用的价值。”
黎月重重点头,十分认同他的说法。
可他们几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夜珩和残魂所图的呢?
“山洞里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去附近大范围找找看。”幽冽提议道。
黎月没有异议,轻轻朝着幽冽张开双臂。
幽冽立刻顺势将她稳稳抱进怀中,动作温柔又稳妥。
黎月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心底满是不安。
现在幽冽的兽印已经被彻底划开,他们之间没有兽印感应。
换作以前,不管相隔多远,她都能精准感知到他的位置,哪怕走散也能立刻找到彼此。
可现在一旦分开,她就找不到他,若是幽冽再次遇到危险,她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只能等到兽印变淡,才能看出来。
幽冽像是猜到她心里的顾虑,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安抚:
“别怕。等墨尘回来就好了,他是紫阶祭司,知道很多秘术,一定有办法修复被划开的兽印。”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黎月大半的不安。
是啊,墨尘知道的东西很多,不管多棘手的难题,他似乎都有解决的办法。
修复破损的兽印,对他而言,应该也不难吧?
黎月眼底重新亮起一丝光亮,心里的压抑稍稍缓解。
幽冽抱着她带着沉寒、池玉在山洞周边的山林里仔细搜寻了一圈,翻遍了附近所有隐蔽的小山坳和岩洞,依旧没有找到半点其他人的踪迹。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山林间的光线快速变暗,晚风也变得微凉。
幽冽低头看了一眼天色,出声提议:
“天快要黑了,城外山林夜里凶兽横行,太过危险,我们先回城吧。说不定墨尘他们已经顺利逃出来,早就回到家等着我们了。”
黎月看着漆黑渐沉的山林,知道不能继续冒险,只能点头答应。
一旁的池玉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兽吼,声音穿透山林,传向远处。
兽人之间的兽吼,只要在听力范围之内,就算没有兽印链接,也能互通消息。
这声兽吼,是在通知远去探查的凛川,他们准备返程回城。
做完这些,几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万兽城的方向赶路。
归途路上,黎月始终眉头紧锁,一遍遍在心里复盘整件事,越想越觉得诡异。
前世,解封凶兽神的封印,最关键的就是她的血液。
按照常理,夜珩和残魂若是想解开凶兽神的封印,最该抓、最该针对的人是她才对。
可他们偏偏绕过了她,费尽心机设下死局,重创、囚禁、针对的,全是她的兽夫。
难道残魂和夜珩根本不知道她的血液是解封的关键?
还是说,她的这群兽夫身上,藏着某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