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三百零八章 追击
    就在刚才,就在不到一分钟前!

    被她秦墨,亲手、极其恭敬的,交到了姚永军派来的最高级“清道夫”的手里!

    “操!!!”

    秦墨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

    她像疯了一样拉开吉普车的车门,甚至连车门都来不及关,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摩擦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朝着桑塔纳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

    但在那阴沉如墨的天际线下,安江市那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城市车流,就像是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史前巨兽,早已经将吴建明和那份致命的证据,彻底吞没得无影无踪。

    绝望。

    一种令人窒息的、足以将人彻底撕碎的绝望,在秦墨狭窄的车厢里,轰然降临。

    游戏,似乎在还没开庭之前,就已经被彻底将死了。

    …………

    说起来,人在遭遇极度绝望或者背叛的瞬间,第一反应其实往往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大脑的短暂宕机。

    就像是被人用一柄重锤,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耳鸣。

    病房里,林燃靠在病床的靠背上。

    手背上刚刚重新扎好的输液针头,因为肌肉的剧烈紧绷,瞬间被鼓胀的血管顶得偏离了位置,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快速回流。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十年的隐忍。

    从那个被烈火吞噬的绝望之夜,到这具残破躯壳在监狱里像狗一样苟延残喘。

    为了拿到那本账册,他在木工房里像个疯子一样砸断原木;为了保住那几页纸,他在那个恶臭熏天、没有一丝光亮的小黑屋里,整整七天滴水未进,硬生生地把那个带着倒刺的塑料球吞进胃里,任由高浓度的胃酸腐蚀着自己的脏器,然后再用手指抠着喉咙,在一堆呕吐物里把它扒拉出来。

    他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甚至是把命切成了碎片当做筹码,才换来了这唯一一次可以掀翻姚永军、洗刷自己十年冤屈的底牌。

    结果呢?

    在距离终点线只差最后半步的时候,这张底牌,被他亲手推给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吴建明。

    这个名字现在在林燃的脑海里,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慢条斯理地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

    一股难以抑制的、犹如实质般的戾气,从林燃那深陷的眼窝里轰然爆开。

    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亡命徒,在彻底撕下所有人性伪装后,才会露出的极致杀意。

    但他没有崩溃。

    前世在警校国保专业淬炼出的顶级素养,以及这十年在地狱里熬出来的变态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强行接管了他那具因为极度狂怒而颤抖的躯体。

    恐慌没有用,懊悔更是这世上最廉价的垃圾。

    现在的每一秒,都在决定着那几张纸的生死存亡。

    他决定反击。

    苏念晚也感觉到了此时情况的紧张,在一番思索后,她干脆把手机从外面夹带进来医务室,直接递到了林燃手里。

    “喂?说话!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秦墨的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那种刑侦中队长的沉稳与干练。

    雨声、引擎疯狂嘶吼的声音、以及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打滑发出的尖锐摩擦声,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崩溃感。

    “我在追……但我找不到他了!这浑蛋的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秦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那是极度的自责和被当猴耍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的情绪爆发。

    实际上,秦墨从小到大,甚至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是谁?她是安江市局最耀眼的刑侦新星,是秦卫国的女儿,是习惯了把犯罪分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手。

    可今天,她居然被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法援律师,用一套最简单的苦肉计给骗得团团转。

    她甚至还像个尽职尽责的接头人一样,双手把那份足以要了所有人命的证据,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这种智商和尊严被同时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感,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直接化作了对吴建明不死不休的狂怒。

    “秦墨,闭嘴。深呼吸,是我。”

    林燃开口了。

    声音嘶哑、低沉,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冷静得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现在是个刑警,不是个丢了洋娃娃的小女孩。把你的脑子捡起来。”

    听到电话那头林燃的声音。

    秦墨没由得一阵心安。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吉普车在雨幕中拉出一个危险的甩尾,堪堪避开了一辆迎面驶来的大货车。

    “听着。”林燃靠在病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虽然他人被困在这座高墙里,但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整个安江市的交通地图,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蜘蛛网,在他的脑海里瞬间铺开。

    他现在,就是那个坐在幕后的盲棋大师。

    “他拿走东西到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林燃问。

    “不到四分钟。最多四分钟!”

    秦墨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在滨江路的那个老茶馆路交的东西,他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老款桑塔纳,车牌号是安A·74322。他往北走了。”

    “四分钟……”

    林燃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大脑里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推演着吴建明的行为逻辑。

    “秦墨,你动动脑子。如果吴建明真的是姚永军养在外面的最高级清道夫,他拿到这种级别的物证,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回省城?交到姚永军手里?”

    秦墨下意识地回答,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死了,“滨江路往北,可以直接上绕城高速,他肯定是想上高速逃出安江!”

    “错。大错特错。”

    林燃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她的推论,语气极其笃定,“你太低估姚永军的谨慎,也太高估吴建明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