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二百九十七章 斗法
    但……

    来不及细想,强烈的情绪就涌上心头。

    “这帮畜生……”

    秦墨的眼圈彻底红了,眼底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燃在监狱里会爆发出那种不顾一切的、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复仇执念。

    被自己最信任的组织出卖,被自己相信的领导亲手推入火坑,背着最肮脏的罪名,在这座不见天日的监狱里蹉跎岁月。

    如果换作是她,她可能早就疯了。

    但林燃没有。

    他不仅没疯,他还拖着这具残躯,一点一点地把这本能要了所有人命的账册,给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这份东西,能掀翻他们吗?”苏念晚看着秦墨颤抖的手,低声问道。

    “能。”

    秦墨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将那塑料膜包裹的几页纸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这不仅仅是能掀翻姚永军。这份账册里的资金流向,牵扯到了省厅和市里好几个一直没有落地的悬案。这是一颗核弹。只要扔出去,安江的天就得塌一半。”

    秦墨转过头,看着苏念晚,眼神里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郑重。

    “苏医生。谢谢你。你用命保住了他的命。”

    苏念晚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他活着走出那扇铁门。”

    “他会的。”

    秦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法援律师已经在外面把火点起来了。现在,有了这个实质性的证据,我保证,三天之内,我要让郑威的那个铁桶阵,从外面被彻底撕碎!”

    秦墨重新发动了吉普车。

    苏念晚推开车门,撑开那把黑伞,走进了雨幕。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秦墨。

    转身大步走入雨中。

    秦墨看着那个在雨中显得单薄却又无比坚韧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时间去感慨儿女情长。

    她猛地踩下油门,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发怒的猎豹,撕开安江市的雨幕,朝着市局的方向狂飙而去。

    战役,正式打响。

    那股夹杂着高浓度胃酸、来苏水和陈年霉变的刺鼻气味,在秦墨那间绝对私密的单身公寓里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说起来,干了这么些年刑警,什么样的血腥现场秦墨没见识过?

    高度腐败的巨人观,或者是被剁碎了藏在冰柜里的残肢,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取证。

    但唯独眼下这份东西,让她拿着医用镊子的手,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几页从废弃玻璃药瓶里倒出来的、被透明塑料死死包裹的残纸,边缘已经被胃液腐蚀得发黄发脆,仿佛只要稍微用力一捏,就会化作一堆粉末。

    这就是林燃在那个暗无天日、连一口水都喝不上的禁闭室里,硬生生用命护下来的底牌。

    秦墨将工作台上的高亮度台灯拉低,借着刺眼的冷白光,目光像刀锋一样在那些蝇头小楷上刮过。

    “2000年5月下旬……昌荣国际……离岸壳公司。”

    “6月初……香港地下钱庄……”

    随着一行行资金流向被她的视网膜捕捉,秦墨的心跳开始不可抑制地加速。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战栗。

    太庞大了。

    这根本不是安江市地界上那些黑老大收保护费、搞地下赌场能凑出来的数目。

    这上面记录的,是一场极其周密、利用虚假贸易为掩护的天量资金跨境大逃亡!

    数以百万计的美元,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地下暗河,在安江市的眼皮子底下被悄无声息地抽干,洗白,最终流入了境外那些连名字都查不到的不记名账户。

    而那个代号为“Y”、在所有关键节点上操控着这一切的影子,随着林燃被捕的那个“6月12日”的出现,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姚永军。

    秦墨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隆起。

    一个前途无量的警校优秀毕业生,会被莫名其妙地按上一个运毒的重罪。

    林燃不过是这头试图金蝉脱壳的巨兽,在完成最后一次资金转移时,随手抓来吸引各方注意力的一颗烟雾弹!

    把这份东西直接交回市局?或者按程序递交给专案组?

    秦墨在心底极其冷酷地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

    姚永军能在安江市局蛰伏这么多年,甚至一路爬到省里的高位,他在底下的暗网有多深、触角有多广,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这份带着胃酸味的账本残页一旦进入常规的司法流转程序,哪怕只是在登记室里多放了十分钟,也绝对会中途“不翼而飞”。

    甚至连她自己,连同禁闭室里的林燃,都会在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中被彻底抹除。

    在绝对的权力倾轧面前,程序正义往往只是一块脆弱的遮羞布。

    “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就掀了你们的桌子。”

    秦墨眼底燃起一团决绝的火焰。

    她将那几张脆弱的原件极其小心地装进防潮袋,锁进了墙壁暗格的保险箱里。

    原件是核威慑,是证据,只要它还在暗处,就没人敢真正下死手。

    随后,她坐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犹如暴雨般敲击起来。

    她选择了一个极其聪明,也极其致命的战术——越级震慑。

    她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陈有仁、关于账本原件的字眼。

    而是完全剥离了这些容易引发警觉的表象,单纯提取了账本上最核心、最要命的几个线索:那些境外壳公司的精确名称、过桥资金的地下账户尾号、以及那几笔大额洗钱的精准时间节点和金额。

    她将这些干瘪却极其致命的数据,结合自己这几年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的经验,硬生生地扒出了一套完整的洗钱链路,整理成了一份长达十几页的《关于安江市特大经济犯罪及巨额资金异常外逃的深度分析报告》。

    整整熬了一个通宵。当晨光刺破云层的时候,秦墨按下了打印键。

    看着吐出来的带着墨香的报告,她拨通了一个极其私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