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活过今天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我最清楚他身体的临界点在哪里。郑监要的是他闭嘴,而不是一具会惹来省厅法医调查的尸体,对吧?”

    管教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确实,这在体制内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上面要整人,底下的人可以下狠手,但绝对不能留下那种极其明显的、容易被法医揪住小辫子的致命把柄。

    尤其是现在外面舆论闹得这么凶,如果林燃真的死于伤口感染这种极其容易被定性为“虐待”的死因,事情就闹大了。

    更何况,安江监狱的老人都知道,苏念晚这个冰山美人虽然平时不争不抢,但当初可是连副监狱长李昌东和彭振那种地头蛇,对于她,也是十分看重。

    毕竟,很多传言中,保外就医这条“狱中名贵”才能走的捷径,领路人就是这位美女狱医。

    几任副监狱长都不会轻易得罪她。

    她的医术和分寸感,在这座高墙里是出了名的。

    消息很快上报到了郑威那里。

    郑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最终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让她去。但警告她,除了看病,敢多说半个字,我让她跟着一起关进去。派四个兄弟,死死盯着她。”

    就这样,苏念晚拎着急救箱,站在了这扇被视为地狱之门的铁板前。

    她的表情依然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拎着急救箱的手柄,掌心里早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指关节因为捏紧而隐隐发白。

    整整五天了。

    从那天下午林燃被突然带走,整个安江监狱实行军管,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比谁都清楚禁闭室是个什么鬼地方,也比谁都清楚五天滴水未进对一个带着重伤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无尽的黑暗中被一点点剥夺生命的凌迟。

    “苏医生。”

    代科长转过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苏念晚脸上扫过。

    “规矩你懂的。只做体征评估,必要时可以注射生理盐水维持生命。不准有任何肢体接触以外的交流,哪怕是一个眼神。我的手电筒会一直亮着。”

    “我只做我该做的。”

    苏念晚冷冷地回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怯懦。

    “开门。”代科长一挥手。

    “哐当——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两名武警缓缓拉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霉臭和排泄物气味,像一头被憋了很久的野兽,猛地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几名武警本能地皱起眉头,后退了半步。

    “啪!”

    代科长摁亮了手里那把大功率的战术手电。

    一道极其刺眼、惨白的强光柱,生硬地劈开了这间与世隔绝了五天的黑暗牢笼,径直打在了墙角。

    光晕的中心。

    苏念晚的瞳孔在强光的刺激下剧烈收缩了一下。

    尽管在来之前,她已经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最坏的建设,但当她真正看到强光下的林燃时,她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墙角里,那个曾经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得像狼一样的男人。

    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干尸。

    他靠在发霉的海绵墙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深陷下去,形成两团浓重的黑影。

    原本就粗糙的囚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上面沾满了各种污渍。

    他的嘴唇干裂得惨不忍睹,上面糊着一层黑褐色的血块。

    最刺眼的,是他左侧肩膀的位置。那里的囚服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和脓血染成了一大片暗黄色,伤口显然已经严重恶化。

    似乎是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林燃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他没有力气抬起手去遮挡光线,只能微微偏过头,从半睁的眼缝里,透出一种近乎死灰般的浑浊。

    “进去。”

    代科长冷冷地催促道,同时,两名武警端着微冲,一左一右地跟在了苏念晚的身后,手电的光柱死死地锁定在林燃的身上。

    这是一种毫无死角的紧迫盯人。

    苏念晚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股即将决堤的酸涩和心痛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现在不是一个因为心爱的男人受尽折磨而崩溃的女人,她是一名狱医。

    这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靠近他的身份。

    她提着急救箱,踩着地上那层发臭的烂棉絮,走到林燃的面前,蹲下身子。

    距离近了,那种濒死的气息更加浓烈。

    她甚至能听到林燃胸腔里发出的那种类似破风箱一样微弱的“嘶嘶”声。

    苏念晚戴上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

    她的动作极其专业、麻利,没有丝毫的迟疑。

    “0813,听得到我说话吗?”苏念晚的声音清冷,公事公办。

    林燃没有回应,只是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他其实在强光打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股隐藏在浓重恶臭中、极其微弱的栀子花香和碘伏混合的味道,是他这五天来在地狱里闻到的唯一一丝生机。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在身后那几把战术手电的强光照射下,他连眼珠子的转动都可能引起代科长的警觉。

    苏念晚伸出手,翻开林燃的眼皮,用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

    瞳孔对光反射已经变得有些迟钝。

    接着,她的手指搭在了林燃脖颈的颈动脉上。

    皮肤冰冷得吓人,触感像是一层裹在骨头上的枯树皮。

    脉搏微弱、细速,跳动的节奏极其紊乱。

    这是极度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导致的心律不齐,随时可能引发心脏骤停。

    “极度脱水,电解质紊乱,伴有低体温症。”

    苏念晚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着代科长汇报道。

    “左肩贯穿伤创口撕裂,伴有局部化脓性感染,可能已经引起了低热。他现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生命体征濒临红线。”

    代科长皱了皱眉:“别说那些专业的废话。你就告诉我,他能不能活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