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手拆账本
    这是姚永军的催命符,也是他林燃砸碎这十年代价、逆天翻案的最强底牌。

    但狂喜和愤怒只支配了林燃不到十秒钟。

    警校淬炼出的本能和监狱里生死搏杀练就的极致冷静,迅速接管了他的大脑。

    李昌东的时限就在眼前。

    把这本账册全须全尾地交出去?交给李昌东那个貔貅?

    林燃盯着手里的黑皮本,眼神如刀。

    李昌东是个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那就是个眼皮子极浅、只看得见钱的蠢货。

    李昌东如果有能力处理这么大的政治炸弹,早就不用窝在安江监狱当个千年老二了。

    这本账册要是完整地落到李昌东手里,那头肥猪绝对会被里面的巨额海外账户密码冲昏头脑。

    但他吞不下。

    姚永军甚至都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将自己掌握秘密的事告知这账本里涉及的那些大人物。

    而那些大人物从省里动动小拇指,李昌东就会连人带骨头被政治绞肉机碾成血水。

    而作为交出这本账册的自己,下场很可能就是——

    在某个寂静的夜晚,被伪装成“精神病发作”或是“突发急病”,无声无息地死在医疗监区最深处的病床上。

    钱能买命,也能催命。李昌东只配拿钱,他绝对扛不起命。

    而自己所针对的,也只是姚永军,这里面涉及的那些人,自己也惹不起。

    想到这。

    林燃从贴身的囚服暗缝里,摸出那枚已经用顺手的报废手术刀片。

    刀锋虽然有些残缺,但在残阳下依然泛着阴冷的光。

    他把账本平摊在满是木屑的实木工作台上。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手指稳得像一块石头。

    警校刑技课上学过的物证分离技术,此刻被他用到了极致。

    刀片精准地切入装订线的缝隙,避开那些贯穿的棉线,沿着纸张最边缘的受力点,一点一点地向下剥离。

    轻微的纸张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页,两页,三页。

    所有涉及“Y”、涉及“昌荣国际”、涉及省里、市里的“大人物”、涉及6月12日关键资金转移流向的核心命脉账单,被林燃完美地拆解下来。

    其中也包括李昌东自己通过“老陈茶铺”收取的“上供钱”。

    这说不定,会是自己今后有力的“后手”。

    做完后。

    切口平滑,即使是精通痕迹鉴定的老手,如果不一页一页去对页码和上下文的逻辑断层,光凭肉眼翻阅,根本看不出这本账册被动过手脚。

    林燃将这几张薄薄的纸片仔细对折,再对折。压平每一个棱角。

    随后,他解开囚服外套的扣子,挑开内侧衣襟最下面的一段缝线。这里是平时搜身最容易忽略的死角。

    他将折好的纸片一点点塞进去,再用从车间顺出来的黑线,以一种极其粗糙但结实的手法重新缝合。

    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踏实的刺痛感。

    虽然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不会有管教敢轻易搜身,但毕竟以防万一。

    工作台上,剩下的那本黑金账册,依然厚重。

    里面还有陈有仁留下的几处不记名户头、建材市场的隐秘股权、以及给安江市底下那帮蛇鼠的黑钱记录。

    对于姚永军那个层级来说,这些只是陈有仁搞的“下九流”生意,断了也就断了,根本伤不到筋骨。

    但对于李昌东来说,这已经是足以让他满足的“财富密码”。

    这就够了。

    鱼饵不需要太大,能卡住李昌东的喉咙就行。

    林燃将剩下的账本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和灰尘。环顾了一圈这个隐藏了无数罪恶的木工房。

    残阳终于彻底沉了下去,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入房间。

    林燃推开门,走向外面的高墙。

    ……

    推开三监区312监舍那扇沉重铁门的时候,走廊上的放风铃声刚好停歇。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劣质烟草味和发馊的白菜汤味道。这就是监狱,粗鄙、真实、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活人气息。

    林燃迈步跨过门槛。

    监舍里原本有些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刀疤辉正盘腿坐在上铺抠着脚丫子,抬头刚想喊一声“燃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周晓阳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林燃床铺周围的铁栏杆,听见动静回过头,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整个312监舍,甚至连靠墙角站着抠鼻屎的麻杆,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林燃没有说话。

    他满身都是细碎的木屑,囚服的肩膀处沾着灰白色的墙灰。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监舍里的温度凭空降了几度。

    那不是杀气。杀气是外露的,是像白癜风那种蠢货拿着牙刷柄要捅人时的张牙舞爪。

    林燃此刻的状态,是一种极度的内敛。

    就像是一座被死死压制住的活火山,表面上覆盖着万年玄冰,但地底深处的岩浆正在以千万吨的压力沸腾、咆哮。

    刀疤辉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他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跟着笑面佛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他发誓,他从来没在一个老大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看他们的时候,仿佛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评估几件摆在案板上的工具。

    林燃就这么平静地走到水盆边。

    “哗啦——”

    他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他满是灰尘的双手。水流声在死寂的监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洗去指甲缝里的木屑,洗去油纸上沾染的陈年霉味。

    “燃哥……”周晓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林燃扯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将毛巾搭在铁架子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监舍里的几个人。

    “没事。”他开口了,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都歇着吧,明天开始,不用再去翻找了。”

    刀疤辉和周晓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多问一个字。

    他们知道,这位爷出去转了一圈,已经把之前费尽心机翻找的笑面佛那东西给拿到了。

    而这东西,绝对能把整个安江监狱的天给捅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