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换药
    放风时间,东角那堆废器械后面。

    林燃到的时候,阿贵已经蹲在那儿了。

    这人瘦得厉害,囚服穿在身上像挂竹竿上,袖口空荡荡的,露出来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节。

    他蹲在阴影里,手里捏着半截烟屁股,没点,就捏着,眼神时不时往四周瞟。

    听见脚步声,阿贵猛地抬头,看清是林燃,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他站起来,腰微微佝偻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搓了搓,挤出一个笑脸。

    “燃……燃哥。”

    林燃没走近,在三步外停住。

    这距离,进可攻退可守,有什么不对,一脚就能把人蹬开。

    他扫了阿贵一眼——眼眶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典型的瘾君子面相。

    笑面佛活着的时候,这种人还能靠帮里赏口饭吃,现在佛爷没了,白癜风又不管,日子肯定不好过。

    “刀疤辉说你想见我。”林燃开口,声音不高。

    阿贵点点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着。他左右看看,确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说:

    “燃哥,我……我想跟您。”

    林燃没接话。

    阿贵急了,往前蹭了半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去,搓着手说:

    “我知道,我以前是跟佛爷的,跟您不对付。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我就是个小跑腿的,连打架都没上过几回。佛爷死了之后,白癜风那帮人……”

    他说着,咬了咬牙。

    “白癜风那帮人根本不管我们死活。豁嘴出事之前,还有点东西分,现在豁嘴废了,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上个月我犯瘾,难受得满地打滚,去找他们借点货,你猜白癜风说什么?”

    林燃看着他。

    “他说,滚。”阿贵的声音有些抖,“他说我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省粮食。”

    林燃没吭声。

    这种事在监狱里不新鲜。

    帮派散了,最惨的就是底层那些跑腿打杂的。没地位,没本事,连卖命都没人要。笑面佛活着的时候,好歹能靠“佛爷的人”这块牌子混口饭吃,现在牌子倒了,谁还认?

    “所以你想跟我?”林燃问。

    阿贵拼命点头:“燃哥,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这样的。但我有用,我真有用!”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

    “我知道白癜风要动您。”

    林燃眼神动了动。

    “说。”

    阿贵舔了舔嘴唇,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白癜风找了几个人。铁锤您知道吧?三监区那个,用锤子打死人的。还有两个生面孔,从北仓监狱调过来的,身上都背着人命。他给这几个人许了钱——五万,事成之后再加两万。”

    林燃没说话。

    这些信息麻杆昨晚已经告诉过他,没什么新鲜的。但阿贵接下来的话,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不止这些。”

    阿贵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白癜风还找了医务室的人。”

    “谁?”

    “刘长生,那个医生。”

    阿贵说,“我亲耳听见的。前天晚上,我蹲在厕所后面过瘾——那儿没人管,我知道。白癜风不知道我在,他跟刘长生在拐角说话,我听见了。”

    林燃心里那根弦悄无声息地绷紧。

    “说什么?”

    “说药的事。”

    阿贵回忆着,眉头皱起来。

    “刘长生说什么‘泻药太明显,换点别的’,白癜风说‘不要命,但要让他动不了’。后来刘长生说有个东西,叫……叫……”

    他想了想,一拍大腿:“对了,叫‘氯什么安定’,说是让人晕乎的,跟喝醉了一样,验血都验不出来。”

    氯硝西泮。

    林燃知道这药。镇静剂,催眠,肌肉松弛。在医务室里不算管制最严的,但也不常见。刘长生要是真想弄,确实能弄到。

    “他打算在哪儿动手?”

    “这个……”阿贵摇摇头,“我真不知道。白癜风嘴紧,这种核心事不会让我听见。但我琢磨着,肯定不会是医务室。那边人多眼杂,干部也常去。他应该是想让你在医务室里先瘫了,然后找机会弄到没人的地方……”

    “什么时候?”

    “没说死。”阿贵摇头,“就说等复查那天。我听说您腿伤没好利索,应该快了。”

    林燃沉默了几秒。

    阿贵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条等着喂食的狗。

    “你跟我说这些,”林燃开口,“不怕白癜风知道?”

    阿贵脸色白了白,但咬牙说:“怕。但更怕他这么下去,我连活路都没有。燃哥,我不求别的,就求您收下我,跑腿打杂都行。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抖。

    林燃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睛却亮得反常——不是吸毒后的亢奋,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绝望里的人抓住稻草时,眼睛都是这个样子的。

    “行。”林燃说。

    阿贵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

    “但有个条件。”林燃继续说,“今天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许说。”

    “我懂!我懂!”阿贵拼命点头。

    林燃从怀里摸出半包烟——是刀疤辉之前给的,他一直没抽完。递给阿贵。

    “拿去。”

    阿贵接过烟,手抖得厉害。他看看烟,又看看林燃,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燃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阿贵压低的声音:“燃哥,您小心。白癜风那帮人……是真的想要您的命。”

    林燃没回头。

    ……

    第二天下午,医务室。

    林燃以“腿疼复查”的名义进来时,苏念晚正在处置台前整理病历。她今天脸色不太好,眼底血丝比前两天更重,白大褂袖口沾了点碘伏,没注意擦。

    “又疼了?”她问,声音公事公办,但眼睛往处置室门口瞟了一眼——门虚掩着,走廊里有脚步声。

    林燃在处置床边坐下,撩起裤腿。

    苏念晚蹲下来,手指按了按他左腿胫骨。动作专业,但指尖比平时凉。

    “骨头没事,可能还是天气。”她抬起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刘长生今天在药房,一个人待了一上午。我刚才进去拿药,他看见我,把抽屉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