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第六十三章 也是警察?
    赵大金捻灭烟:“我欣赏你。拳台上那一下,像我们北边爷们。

    但欣赏归欣赏,我得知道——你是想活着出去,还是死在这鬼地方?”

    林燃没接话,看着他,仿佛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

    “笑面佛要你死,外面有人要你瞎。”

    见林燃果然沉得住气,赵大金往废器械堆上一靠,金属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他看似随意地继续分析起林燃的处境:

    “医疗监区这步棋,是他把你从狼窝挪到鬼窝。

    这儿看着清净,实际上比三监区更危险——

    精神病犯哪天发了狂捅你一刀,狱方最多记个‘突发意外’。”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他找过我。”

    “让你别管我的事?”林燃问。

    “对。”赵大金咧嘴。

    “两万买眼,也是他放的风。他想告诉所有人,你林燃是他砧板上的肉,谁敢碰就是跟他作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

    “因为我看不惯他那副假模假样。”赵大金笑容里带点狠劲。

    “妈的,一个搞建材起家的混混,戴个佛珠就真当自己是佛爷了?

    在东北,这种装腔作势的早让人卸了八条腿。”

    他盯着林燃:“而且我查过你。运输毒品,刑期十年,一进来就干翻鳄老大,现在又废了猴子。

    你不像普通犯人——太冷静,太能打,眼神里没那种亡命徒的戾气,倒像……”

    “像什么?”

    “像我们的人。”

    赵大金说完,突然抬手,把囚服领口往下一扯——

    锁骨下方,一道深褐色的旧疤斜着延伸进衣服里。

    边缘不齐,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撕开的。

    “97年在云南挨的。”

    他说,“跨境行动,被线人卖了,对面用砍柴刀劈的。缝了二十八针。”

    林燃心里一震。

    警察?

    “以前是。”

    赵大金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绥河市缉毒支队的,干了十二年。”

    林燃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一个“同行”,他一时间有些失神,又有些激动。

    虽然只穿了几年警服,但是追求正义,当个好人是他从小的梦想。

    现在眼前这“东北虎”居然说他也曾是警察!

    这怎么不让林燃对赵大金心生亲近。

    但很快,他脑袋里,一根弦突然一紧。

    等下,这人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个?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警校生的身份!?

    对!监狱里最恨的就是“条子”、“雷子”。

    就算是一些警界败类脱了制服,进了里面。

    也绝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承认自己过去的身份。

    那等于是把自己放在众矢之的的位置。

    可他怎么这么大刺刺的就和自己说这个?

    只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性:

    就是“东北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

    故意说这些,就是想和自己拉近关系!

    这就细思极恐了。

    林燃的前警校生背景,虽然几个能接触档案的监狱高层知道,但犯人间应该是不知晓的。

    如果“东北虎”把这个秘密说出去,那自己处境就比现在要危险几倍!

    大部分犯人会仇视自己,也不会有人愿意自己亲近,受到的攻击、骚扰将数不胜数。

    一点冷汗在背后沁出。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不管这“东北虎”是不是有意说这些,来要胁、警告自己。

    林燃都更加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你是‘条子’?那你怎么进来的?”

    赵大金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叼上一根,烟雾在昏暗光线里缭绕:

    “怎么进来的?栽赃。我盯上一个物流公司,怀疑他们用冻货柜运毒品。

    上头突然让我停手,我没听,继续跟。

    后来就在我车里搜出两公斤海洛因——说是我私藏的赃物。

    证据链做得天衣无缝,审判只用了三个月,无期。”

    烟灰掉在水泥地上,碎成灰白的一小撮。

    听到这,林燃虽然面无表情。

    但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说赵大金的前警察身份,只是让他有些认同感和亲近感。

    那这“东北虎”现在说的这番遭遇。

    可以说和自己如出一辙!

    他也是被“自己人”陷害!?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

    “你……”

    林燃忍不住就想多问两句,可赵大金很快就自顾自说下去。

    “艹……当时我就觉得穿制服的没好人,进来之后,果然发现这地方比外面还黑。

    本地犯人抱团欺负外省的,特别是我们东北来的,被当成肥羊宰。

    我一开始没想拉帮结派,就想安安稳稳服刑,找机会申诉。”

    他弹了弹烟灰。

    “后来同监舍一个黑龙江的小伙,才十九岁,偷了管教一块表想换烟抽,被发现了。

    管教把他按在便池里,呛得肺出血,没人敢拦。我看不过去,动了手。”

    “然后就被打上了‘狠人’的标签。”

    林燃接话。

    “对。”赵大金点头。

    “后来陆陆续续有东北老乡被欺负,找我出头。

    打了几架,打出点名声。慢慢地,就成现在这样了。”

    林燃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看向林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前警察,在监狱里拉帮结派,算什么玩意儿。

    但我告诉你,在这地方,你不抱团,就是死路一条。

    我拉‘北佬帮’,最初就是想给老乡们挣条活路,别让人当狗一样踩。后来人多了,才成了股势力。”

    “笑面佛和码头帮能容你?”林燃问。

    “容不下也得容。”

    赵大金冷笑,“他们试过几次想吞了我,没啃动。

    我这帮兄弟,别看都是外省的,但个个都是重刑犯,敢玩命。

    笑面佛那套笑里藏刀,在我们这儿不好使。

    码头帮倒是想拉拢我,但我嫌他们脏——

    走私、洗钱、贩毒,什么钱都赚。”

    他顿了顿,盯着林燃:

    “但我不一样。我赵大金在这监狱里,有三条规矩:

    一不碰毒,二不弄男孩子,三不出卖兄弟。

    违了任何一条,我自己动手清理门户。”

    这番话说得好,林燃差点就要点头,但两世的警惕心让他止住。

    这话说得硬气,但在监狱里,漂亮话谁都会说。

    林燃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你约我来,不是为了讲人生故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