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重生装柔弱,清冷世子沦陷了 > 第163章 联手设局,继弟继母被关进诏狱
    “那就五月初八。”

    裴絮白应下,见谢岘眉眼间仍有一丝郁色,知他心里还惦记着“为何要拖到五月”。

    她不想在春三月成婚,主要是因为怕谢淮真的被暗杀,若他如前世那般受了重伤,需休养整整一个多月才能恢复。

    两人少时曾约定,待对方成婚时,一定要出席对方的婚礼。

    虽然未来不可测,但裴絮白心里依旧存着与谢岘白头偕老的期许。

    裴絮白不能明说理由,为安抚谢岘失落的情绪,对此她早有应对法子,便从衣橱里取出一个长锦盒。

    “这是我专为世子织的护腕和护膝,送给你。”

    谢岘接过这对漂亮护腕和护膝,心里头的郁闷很快消散了。

    当自己不占理或要求对方时,向对方示好或给一个台阶下,彼此都很识趣的不再追问理由。

    在谢岘心中,裴絮白有他就可以了。

    ……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临近年关,裴瞻作为吏部尚书,掌管着六部官员年底的政绩考核。

    每到这个时候,庆国公府门庭若市,不少官员前往府中送炭敬,妄图通过此举贿赂裴瞻,让自己评上优等级。

    裴絮白查找历年的炭敬记录,发现是一笔心照不宣的赃款,但却每年都收。

    而今年的炭敬,应该明日便送来,裴絮白势必要阻止裴瞻。

    翌日,申时初。

    裴瞻难得按时下值,不过三刻钟就回到府邸。

    他身着仙鹤补子的绯红官袍,步履生风,便见门房手捧着一摞拜帖。

    “怎么回事?”

    “回老爷,是大小姐婉拒的拜帖,但那些大人们仍执意继续呈递上来,奴才不好做主,便呈给您看。”

    裴瞻执起几本拜帖,随意翻着,都是熟悉的官员。

    “他们再来时,就请来正堂。”

    说罢,裴瞻抬步往正堂方向走,路遇捧着鎏金珐琅缠枝纹手炉福身的裴絮白。

    “女儿擅作主张推掉爹爹的拜帖,实在是这些炭敬受不得,容易被官员构陷徇私枉法,于爹爹不好。”

    裴瞻本打算质问,却不曾想女儿直接认错,倒让他心底再生不出任何一点气来,黑眸上下打量着裴絮白,片刻后他道:

    “絮儿,国公府每年炭敬都收,你不必担心有事,为父不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炭敬一事我来处理,其余的库存进出还是你来管。”

    他摆了摆手,挥袖正欲往前走。

    “爹爹。”两只小手抓住了绯红袖袍。

    裴瞻低眸,看着这个女儿,方才只是忧愁,然此时已经噙着泪,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爹爹,今年的炭敬真的不能收,太子清修,徐阁老那边一定会从中作梗,您得提防着点。”

    裴絮白一字一句地说着,恨不得将前世的遭遇说个遍。

    前世就是这个炭敬,引发了后面裴瞻被查,查出的巨额赃款数目比此前李侍郎的还要多,这也成为裴瞻最终被斩首,更累及裴郁风凌迟的重要导火线。

    裴絮白不能不阻止:“爹爹,女儿求你了,今年的炭敬别收了。”

    裴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絮儿,你掌家就应该知道,什么东西该收,什么东西该送,这是掌家的基本要领,你不能仅凭心意来决定,为父年纪比你大了一倍,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为父心里有数。”

    “爹爹……”裴絮白还欲再劝。

    “好了。”裴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为父还要忙。江暗,带大小姐下去。”

    转身的瞬间,裴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当然知道今年的炭敬是个局,只不过,局中人不只有裴睿哲。

    裴絮白无奈地定在了原地,许久后才转身,见到裴睿哲在不远处看着她,似笑非笑,刺得人眼睛发疼。

    “大姐姐方才那模样,简直像要跪下去求爹的样子,我倒很想看到你跪地求人的样子。”

    裴睿哲踱步至裴絮白面前,也恰好说完了这句话。

    裴絮白轻轻哂笑一声。

    “我只跪君父和家父,旁人不跪。

    二弟弟也知,因为姑母的关系,君父并不忍心让我下跪,哦对了,上回李公公宣读赐婚圣旨时,我倒是跪了一次,可惜你还没回府,没让你看见,真是可惜了。”

    裴睿哲释然道:“还什么好可惜的,我就不信见不到你下跪。”

    “那就拭目以待。”裴絮白走过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也许是我看到二弟弟下跪也说不准。”

    裴睿哲紧紧地攥紧五指,咬着牙死死盯着裴絮白。

    ……

    裴絮白回到院子后,江暗随时汇报着正堂裴瞻和各位官员动向,毫无意外的是,裴瞻全部收了炭敬,并且今年的炭敬比寻常要多,甚至吩咐秦妈妈提前将腊月的炭火发放。

    裴絮白睇着上等的银炭安慰自己,她改变了前世这么多轨迹,也许这个炭敬并无问题,何况父亲纵横朝野多年,若有不对劲,理应看出一些端倪来。

    心里是这样想,脑海里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涌现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坏事,导致裴絮白一整夜都睡不安心。

    卯时早朝,群臣肃穆。

    裴睿哲当众弹劾裴瞻对内杀死发妻,对外贪赃枉法,并呈上一系列的证据。

    儿子弹劾父亲,在大乾可视为不孝,也可视为大义灭亲。

    文武百官手执象笏,皆面面相觑,旋即若无其事地垂首。

    崇宁帝一袭金黄绣金五色龙团纹朝服,高坐在龙椅上,十二旒冠冕垂下来的珠串在他脸上覆盖了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抬手道:

    “裴爱卿,你可有话补充?”

    这话一落,百官讶然,帝王竟不发怒,言语间多有偏袒,一时摸不清圣意,只好闭嘴不言,安静看戏。

    裴瞻平移一步站出列来,手持玉笏折下腰,旋即目视御座,不卑不亢道:

    “回圣上,臣将拙荆送往庄子休养,并无犬子所言杀妻之说。犬子回京前,臣早已将拙荆遣送回府,然路遇歹徒,幸得宋指挥使救下,因案件涉及关键要素,现关在诏狱中。”

    被提及的宋世廉出列回禀:

    “回圣上,裴尚书所言,字字属实。”

    裴睿哲震惊,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心想,反正证据总归是无误的。

    岂料下一秒,一本弹劾折子随着证据尽数甩到裴睿哲官靴前。

    “户部郎中裴睿哲,你好大的胆子!”

    裴睿哲战战兢兢地捡起证据,一看傻了眼。

    怎会如此?

    所列出的证据桩桩件件都对自己不利,可他呈上之前明明再三核对过。

    “圣上明鉴!”裴睿哲直直跪下,义正言辞道,“臣呈上的证据……”

    “是这份吗?”崇宁帝拿起御案上的文书。

    “正是这份。”裴睿哲坚定道。

    崇宁帝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才道:

    “宋爱卿,将裴睿哲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裴睿哲慌乱,进入诏狱后,往往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他求助般看向位于首列的老臣,喊道:

    “徐阁老,救我,您要救我啊!”

    最后的尾音随着呼啸而过的北风消散空中。

    朝堂上无人应他,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

    绯红官袍的老臣中,金相玉质的少年鹤骨松姿,手中拿着象笏板,听着那声凄厉的呼喊一点点远去,神情不辨。

    裴瞻垂首立于列中,面色如常。

    这是一出局中计。

    裴瞻从庄子放出梁氏,谢岘派人半路截杀,又请宋世廉以“保护证人”为由将梁氏关进诏狱。

    宋世廉本不愿掺和,但裴瞻说了一句:

    “梁氏此前趁着小侯爷离京,将冯采薇的画册呈给裴郁风,这才让你一直保护的心上人显露出人前。”

    至于裴睿哲呈上的证据,只能定下裴瞻贪赃枉法,但具体事项还有待三司审查,并不至于会直接威胁裴瞻的安危。

    而另外一份证据,是由谢岘的心腹昨夜秘密递到裴瞻手中的。

    这两份证据完美结合,既撇清了裴瞻的嫌疑,更是将裴睿哲置于死地。

    至于徐阁老,裴睿哲那一声“救我”,怕是比任何弹劾折子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