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许久，这才将青铜鼎中的液体重新倒回玉瓶。
?? ?? “好东西……”
?? ??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 有了这玩意儿，萧柔儿刺杀狗皇帝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 ?? 只是……
?? ?? 不知道萧柔儿到底有没有准备好……
?? ?? ??萧柔儿不是一个蠢货，想来应该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 ?? 不多时，便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 ?? 紧接着，是纸鸢的声音。
?? ?? “沈大人，你准备好了吗？”
?? ?? 沈砚打开门，便看见纸鸢站在门外。
?? ?? 身后还跟着四个宫女，四个太监，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 ?? 今日的纸鸢穿了身淡青色的宫装，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玉簪。
?? ?? 干净利落，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 ?? “纸鸢姐姐，这么早就来了？”
?? ?? 沈砚笑着将人迎进屋。
?? ?? 纸鸢轻笑：“什么叫这么早？”
?? ?? “都巳时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 ?? “也就你，还在房中磨磨唧唧。”
?? ?? 沈砚讪讪一笑：“我昨晚去藏书阁看书，看得晚了。”
?? ?? “看书？”
?? ?? 纸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需要看书吗？”
?? ??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不学无术的人吗？”
?? ?? 沈砚无语：“我怎么就不需要看书了？”
?? ?? “沈郎，你是那种出口成章的人。”
?? ?? “随随便便就能吟出千古名篇，像你这样的人还需要看书吗？”
?? ?? “你去看书，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让小翠儿来陪陪你呢……”
?? ?? “我看你挺有那方面需求的，这样也能少祸害几个后宫嫔妃！”
?? ?? “………”
?? ?? 沈砚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转移话题：“人都带齐了？”
?? ?? “带齐了。”
?? ?? 纸鸢点头：“都是凤仪宫娘娘的人，都是娘娘能信得过的人。”
?? ?? “并且每一位都身手不凡，实力超群。”
?? ?? “那走吧。”
?? ?? 沈砚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出门。
?? ?? 纸鸢低声道：“香妃宫那边，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封锁了。”
?? ?? “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 ?? 沈砚点头：“省得打草惊蛇。”
?? ?? “只是……香妃那边，什么反应？”
?? ?? 纸鸢摇头：“不知道。”
?? ?? “封锁是昨夜才下的命令，香妃宫里的人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 ?? 沈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 ?? 这件事情若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会牵扯到萧柔儿。
?? ?? 甚至最后有可能还会牵扯到自己。
?? ??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墙，来到香妃宫前。
?? ?? 香妃宫并不大，只有前后三进院落。
?? ?? 但胜在精致，处处透着婉约。
?? ?? 只是此刻，凝香殿外却站满了太监宫女。
?? ?? 一个个哭丧着脸，跪了一地。
?? ?? 粗略数去，足有七八个宫女，七八个太监。
?? ?? 这香妃倒是个简单人，身边的人也不多。
?? ?? 不像萧柔儿，光是宫女就有二十几个，太监更是数不胜数。
?? ?? “都起来吧。”
?? ?? 沈砚淡淡道：“我们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问话的，不是来抄家的。”
?? ?? 带着纸鸢径直走进了正殿。
?? ?? ……
?? ?? 正殿内，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正端坐在榻上。
?? ?? 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极美。
?? ?? 一身素白的衣裙，衬得整个人清冷如月，颇有几分温婉气质。
?? ??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 ?? 不是脂粉的香，也不是花草的香。
?? ?? 而是一种很独特的，仿佛是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香。
?? ?? 清雅，淡然，沁人心脾。
?? ?? 沈砚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这香气渗人心脾。
?? ?? 心中不由得暗叹，难怪名为香妃。
?? ?? 这体香，确实独一无二。
?? ?? 后宫中的诸多女人都是狗皇帝乾帝宸网罗天下美人而来。
?? ?? 果然没有一位是简单的，也没有一位是令人失望的。
?? ?? “微臣见过香妃娘娘！”
?? ?? 沈砚礼貌性的给榻上的女人行了一礼。
?? ?? 只是，女人平静的脸上忽然隐隐出现一丝怒火。
?? ?? 冷笑一声：“来了？”
?? ?? “不就是想让我死吗？”
?? ??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 ?? “皇后赐的毒酒还是白绫？拿来吧。”
?? ?? “本宫这就从容赴死。”
?? ?? 略带嘲讽的语气颇为平淡，似乎并没有任何恐惧。
?? ?? 沈砚愣了一下，不由赞叹，这女人当真好气魄。
?? ?? “香妃娘娘说的哪里话？”
?? ?? “下官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问您几句话而已。”
?? ?? “问话？”
?? ?? 香妃脸上冷笑之味更浓：“审讯就是审讯，还问话？”
?? ?? “说得那么好听做什么？”
?? ?? “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 ?? “你们要杀要剐，又或者是处以极刑都可以，尽管来便是。”
?? ?? “本宫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 ?? 沈砚苦笑，这位娘娘倒是个刚烈的性子。
?? ?? 这么刚烈的人，应该不是背地里偷情的那种人。
?? ?? 这件事情果然另有蹊跷。
?? ?? “香妃娘娘，下官只是一介御医，替皇后娘娘办事而已。”
?? ?? “所以下官希望娘娘有话直说，这样，娘娘或许还有反转的余地。”
?? ?? 说着，沈砚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 ?? “香妃娘娘有了身孕，而皇上并未宠幸娘娘。”
?? ?? “不知娘娘作何解释？”
?? ?? 香妃横眉冷对，完全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 ?? “如何怀孕的，本宫如何知晓？”
?? ?? “这段时间，本宫并未跟男人发生过什么关系。”
?? ?? “是死是活，你看着办就是了，何必如此磨磨唧唧？”
?? ?? “只要你一句话，本宫这就去死！”
?? ?? 沈砚皱眉：“没跟男人发生过关系？”
?? ?? “那娘娘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 ?? “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 ?? 香妃冷冷道：“反正这件事情本宫也说不清楚。”
?? ?? “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相信。”
?? ?? “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 ?? “有毒酒就拿出来吧，白绫也行。”
?? ?? “或者有什么利器也可以。”
?? ?? “总不能让本宫自己跳井吧？”
?? ?? 纸鸢上前一步，轻声道：“娘娘说笑了。”
?? ?? “我们只是前来问话，并没有逼死娘娘的意思。”
?? ?? “问话？”
?? ?? 香妃嗤笑一声：“问完话，还不是要逼死我？”
?? ?? “早晚都是死，还不如死得痛快点。”
?? ?? “既然你们如此磨叽，那本宫自己来吧！”
?? ?? “本宫上无对于天，下无对于陛下，这便以死明志！”
?? ?? 说着，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 ?? 一刀就要扎下去！
?? ?? 看模样，竟是无比决绝。
?? ?? “使不得！”
?? ?? 沈砚瞳孔一缩，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香妃手中的剪刀。
?? ?? “娘娘，这可使不得！”
?? ?? “有话好说！”
?? ?? 香妃却是一脸黑气，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砚：“现在名头都已经安到本宫头上来了，本宫想死还不成吗？”
?? ?? “本宫自己去死，你还不让我死，你安的什么心？”
?? ?? “莫非是要本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 ??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做就有些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