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风虽然性格颇为洒脱,但南疆之事上,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责的。

    他是一个将人命看的很重的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三个是云天宗的内门精英弟子,这让他很难释怀。

    只是陆同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玉阳子一上来就和自己提这件事。

    难道说玉阳子知道自己在为那三个弟子的死内疚自责?

    是真心安慰自己,还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那三个弟子的死自己要负责?

    自认为看人很准的陆同风,此刻却看不穿玉阳子的真实想法。

    玉阳子看着面带忧伤的陆同风,轻轻的叹了口气。

    缓缓的道:“这件事其实是掌门做的不对,你虽然是他们的师叔,但你的年纪是最小的,刚踏足修真界才两三个月,南疆本就是凶险之地,何况还牵扯到那么多门派,以你的阅历和经验,都不足以成为南疆之行的领队,纵然不派遣长老领队前去,领队也应该是萧别离,不应该是你。

    同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而且我会和掌门处理好此事。”

    陆同风轻轻的点头,道:“多谢玉阳师兄。”

    玉阳子摆手道:“在云天宗,若论亲疏远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比较近的,因为我们是同一脉的,我师父与你师父乃是亲师兄弟。

    我知道你一直在防备着我和玉符,我也知道你肯定听说了三百年前你师父为何会忽然离开云天宗。

    但很多事情都是以讹传讹,外人所知道的,所看到的,都是表象,你不必理会那些传言。”

    陆同风怔怔的看着玉阳子。

    总觉得今天的玉阳子很奇怪。

    陆同风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道:“玉阳师兄,你能告诉我,三百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大师伯真是我师父杀的吗?”

    玉阳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陆同风竟然会直接询问他这个问题。

    玉阳子凝视着陆同风,他的眼眸渐渐的变的深邃起来。

    玉阳子道:“同风,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的事儿,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陆同风道:“玉阳师兄,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人都说是我师父杀死了大师伯,我不相信师父能做出这种事儿,还请玉阳师兄能如实相告。”

    玉阳子的脸颊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他在思索,在斟酌。

    半晌后,他才道:“掌门没告诉你吗?”

    陆同风摇头,道:“我没敢询问掌门这件事。”

    玉阳子道:“此事你不敢询问掌门,怎么敢问我?按说你和掌门应该更亲近一些。”

    陆同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心中有一个很强烈的直觉,如果真的有人能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那这个人肯定是玉阳师兄。”

    玉阳子忽然笑了,笑的有些苦涩,有些无奈。

    他苦笑道:“六师叔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哎,其实你作为六师叔的唯一传人,确实有权利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也罢,我就和你说说吧,不过,此事只能在这个房间内,出了房间,你一个字都不能提,更不能对外人说,这关系到咱们云天宗的很多隐秘。”

    陆同风点头,伸手发誓,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

    玉阳子嗯了一声,开口道:“六师叔已经羽化仙逝,如今知道此事内情的,只有我和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