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
听到声音的凌风，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床边。
直直盯着芙昕：“昕昕你醒了，是饿了吗？想喝狗血是吗？”
“狗血是什么血，我去给你抓。”
芙昕嘴角抽了抽：“……”
更狗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息，脑子涨得厉害。
“有白晶吗，给我一颗。”
摊开掌心，第一次主动要。
凌风拿了颗白晶，直接喂到芙昕嘴边。
侧坐在床头上，扶起芙昕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替她按、摩：“昕昕脑袋不舒服吗？”
“我带你去人参果树那，给你摘个人参果吃？”
人参果比白晶、绿晶的效果好。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她吞下白晶，脑袋放空，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
这个时候让她知道这些，是想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白虎部落灭亡的结局已经改变？
这不是早就改变了吗？
早在她回到兽世，拒绝獠牙的pua，不再虐待白启开始，就慢慢改变了。
到獠牙的森林狼族部落被灭，沦为丧家犬流浪。
他彻底失去了和白虎部落抗衡的能力。
可能为祸的灵梦，也被带走了。
【獠牙已死。】
芙昕眨了眨眼睛。
那不更安全了？
【灵梦被救。】
芙昕：“？？？”
so？
该不会那个系统还跟着灵梦的吧？
如果是这样，并且灵梦还有上一世，成为雌皇的心思，那确实是个隐患。
不过……
【作为兽神，系统应该算是外来、入、侵、者，不能亲自动手处理吗？】
里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就算告诉她，她也没法对付啊。
【不是系统。是堕落神残存的邪念。】
兽人信奉兽神。
堕落兽，自然也有信奉的神祇，被堕落兽称为堕落神。
只不过还没崛起，就被兽神摁死了。
勉强保留下一丝邪念，靠吸食兽人恶念休养生息。
【汝，将会成为新一代兽神。】
【邪念，吾会彻底泯灭。叛神者——灵梦，汝要如何裁决。】
芙昕：【？？？】
信息量太大，容她缓缓。
从旁观的视角看，灵梦属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因为心慈，用自己的物资救部落幼崽，伤了身体后却被部落放弃。
后面为了报复，所有兔族全都被她毒死了。
还害了完全无辜的白虎部落。
【你想杀掉灵梦？】她在心里问道。
或者，不应该说杀掉。
而是以兽世大陆的规矩，当众烧死，以恕其罪，震慑其他兽人。
弹幕：【因果循环，由你裁决。】
芙昕：【我做什么决定都可以？】
弹幕：【自然。】
芙昕了然。
回去后，问清楚灵梦被送到哪里，她亲自去看看。
如果有作恶的苗头，不能留。
如果没有，等兽神处理掉她身上那缕邪念后，就随她去吧。
前世因，今生果。
今生果，前世孽。
灵梦被困雌洞那么久，该受的报应，也算是受了。
真要斤斤计较的话。
灵梦有错，兔族的态度却是诱因。
兔族的错，则是兽世大陆以生育力为尊的错。
究其根本，是大环境的问题。
雄性无条件保护雌性，兽夫无条件无底线照顾保护雌主。
真的是无条件吗？
条件是雌性的繁衍能力。
有点理不清剪还乱的感觉。
弹幕：【现在不作恶，未来呢？若她未来作何，便是你之责。】
芙昕：【？？？】
【这口黑锅，婉拒了哈。】
未来灵梦作恶，是她今天心慈手软的错？
搞笑呢。
未来的事，谁敢说一定？
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所以现在就要痛下杀手？
照这么说的话，部落雄性未来也可能作恶，部落幼崽长大后也可能作恶。
难道要统统杀了？
弹幕：【心慈手软。】
看着带有批判意味的字，芙昕白眼一翻。
浑然不在意的呛声：【那咋了？有本事打我噻。】
还她心慈手软。
兽世大环境就这样，雌性看似处处有优待，实则跟牢笼没啥两样。
看似雌性有很多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雄性看似要依附雌性，实际上，雄性可以选择结契，也可以选择不结契。
雌性只能选择跟谁结契生崽。
根本没有不结契不生崽的选项。
毕竟，武力值低下，不说更好的生活，连养活自己都是奢望。
“昕昕？”凌风忐忑不安的开口：“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芙昕坐起身：“睡太久了，出去转悠转悠。”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欣赏欣赏伴侣的美貌。
缓解下被弹幕气的郁闷。
出了石堡，就看到一个直勾勾望着石堡的蛇脑袋。
芙昕心里一软。
怎么说呢，大环境有利有弊。
比如她和灵梦，比如上一世的她和灵梦。
欢快的扑到蛇饼上，和蛇蛇亲昵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道：“也不知道阿寒那边怎么样了。”
对灵梦仁慈，主要原因是灵梦这一世并没有作恶。
对沾染过无辜雌性、幼崽鲜血的堕落兽……
必须斩草除根。
“啧。”玄烨烦闷的甩了甩尾巴尖：“他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芙昕眨巴着眼睛：“阿玄这么相信阿寒吗？”
玄烨一哽。
他是相信夜寒吗？
他是在赌气好不好。
不负蛇望的夜寒，已经带着勇士们回到了草原狼族。
被救出来的雌性，全部安顿在一个地洞里。
狼族雌性的兽母听了消息，都带了食物、兽晶去看望。
不管崽子们犯了什么错，都是自己的崽子。
一个狼族雌性吃过兽晶，捧着食物咀嚼时。
戚戚哀哀的对兽母央求：“阿母，我想留在狼族，你去和狼王说说吧，我知道错了。”
其他几个狼族雌性立刻看了过去，眼含期待。
她可以留下的话，她们为什么不可以？
正照顾雌崽的雌性一愣，皱了皱眉：“狼族的规矩，你忘了？”
叛族者，永远不准回归族群。
这是对雌性宽容。
对雄性，只有一个字——死。
那雌性沉默着吃东西，只一味地掉眼泪。
期待用可怜打动自家兽母。
然而她兽母只是皱着眉：“这话我不会去说，你乖乖的，王会安排你去别的部落。”
“到时候你就在新部落好好生活，努力生几个崽子，别再想一些有的没的。”
“阿母！”
雌性的声音陡然尖锐，手里的食物砰的砸在地上。
怨恨的盯着自家兽母：“我不要去别的部落！我在堕落兽部落受了那么多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