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昕微怔，随即反应过来。
没结契的雄性，不再第一兽夫信任的范畴内。
哪怕这个雄性，曾经差点为了雌性沦为堕落兽。
“白启族长可以一起。”星落自然也明白白启拒绝的理由。
无所谓的随口道：“鹰兽想来，也可以。”
不过就是多做两个泡泡而已，费不了什么事。
白启沉默了片刻。
捕捉到芙昕蠢蠢欲动的眼睛，到底是心软了：“好。”
瞬间，芙昕眼睛亮了。
空间的海域，她经常去玩，但都是在沙滩上玩。
偶尔有玄烨带着，也能在海里‘飘’会儿。
但也只是飘会儿。
玄烨能短时间内闭气，她可不行。
憋气半分钟，就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办法下海。
再加上，水压也是一件麻烦事。
星落做了两个泡泡出来，随意丢到白启和凌风身边。
才朝着芙昕靠了靠，仔细做出个泡泡来，冲芙昕伸出手：“昕昕，走吧。”
芙昕眉尾微挑。
好一个区别对待啊。
不过……
嘿嘿，她喜欢。
雄性不争宠，后、宫生活将毫无意义。
抬手搭上星落的掌心，在他的搀扶下，钻进泡泡里。
一直赶路，芙昕对进出水泡，已经没了最初的不适应。
不能说得心应手，只能说习以为常。
“好了吗，昕昕。”星落眸色温柔地看着芙昕。
透过透明，却泛着七彩光的泡泡。
鲛人皇俊美的脸，多了层神秘的谪仙气息。
“嗯，走吧。”芙昕压下眼底的惊艳，转头看向别处。
星落小心翼翼的，将芙昕所在的泡泡抱在怀里。
白启和凌风的水泡，被他随意用异能牵引着跟在身后。
泡泡慢慢下沉，水位慢慢上升。
海水彻底没过视线时，芙昕还是条件反射地，觉得有种窒息感。
“昕昕，呼吸……别怕。”
星落的声音，在泡泡外响起。
悦耳如玉石敲击的嗓音，混着水声钻进耳朵。
不显沉闷，反而格外好听。
带着让兽安心的魔力。
芙昕有意识地调整呼吸，紧绷的神情也慢慢缓和下来。
习惯了泡泡，并不代表能适应入水的感觉。
不知道是陆地兽骨子里的趋利避害。
还是作为人类生活过的本能。
水没过视线的瞬间，芙昕总是紧张的。
原本兴致勃勃的眸光，有些失了光彩。
兴致缺缺的望着星落，有些失神。
像她不能习惯一样。
星落……真的能适应陆地生活吗？
过日子可不是一朝一夕。
兽人的寿命，又与实力绑定。
九阶兽这样的存在，几乎等同于永生。
她做过制片人，看过大量。
太清楚婚后的柴米油盐，会多么消磨感情。
朱砂痣会变成蚊子血。
白月光会变成剩饭粒。
“昕昕在想什么？”星落开口打断了芙昕的思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芙昕逐渐飘忽的眼神，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芙昕侧头，就撞见一双深渊般银灰色的桃花眼里。
眸色清澈漂亮，又纯又欲的代表。
此刻，却像是即将失去珍宝，不敢掀开‘遮羞布’的弱兽。
芙昕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猴族部落之后，她不再避讳星落的亲近，也不再抗拒星落的接近。
这会难道要突然告诉星落，她后悔了？
这和古代，调戏了良家女，又不愿负责的浪荡子，有什么区别？
“昕昕？”对上芙昕复杂疏离的眼神，星落更慌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海里太黑了，害怕了？”
他声音紧张地问道。
而后，也不等芙昕回答，直接拿了夜明珠出来。
柔顺温和的光，照在星落脸上。
眼底的仓皇无措更加清晰。
芙昕垂下眼帘：“不是……没有……”
“那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星落更忐忑了。
好不容易才让小雌性不抗拒他。
带小雌性来海里玩，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能让他搞砸。
真是太蠢了。
“昕昕，我哪里做的不好，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都改！”
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
星落紧张地指节都有些泛白。
芙昕愣愣地盯着星落。
初见慵懒从容的鲛人皇。
此时。
像是中年被辞退，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重新去面试，却被挑剔年龄大的男人。
紧张，不安，无助，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芙昕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
风神俊逸的逍遥皇，不该是这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儿，就是没有看到鲛人族的护卫兽。”
“在想他们都去哪了。”
还能去哪了？
当然是扎进海里畅游去了。
一来是离开大海太久，再大的水源也抵不过大海。
二来，也是为了单独给星落创造机会。
这些，芙昕心知肚明。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星落揪着的心并没有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鲛人护卫兽私自离开惹了芙昕不高兴。
但他不想欺骗小雌性：“他们……”
“离开大海太久，去玩了。”他忐忑不安，甚至绝望的开口。
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小雌性，才是最致命的。
“嗯。”芙昕眸色平静，并没有生气。
但这份平静，却让星落更加不安。
“鹰族是天空的霸主。”
“鲛人是海里的霸主，在部落水源憋屈了那么久，也是憋坏了。”
她饶有深意地说着。
星落心里咯噔一下：“部落水源其实也挺好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水源到底比不了大海？
还是。
只是鲛人族还不习惯住在部落水源？
无论哪个理由，都对星落不利。
他不想说出来。
“只是水源到底不比大海。”他不说，芙昕直接说了出来。
“习惯在大海里畅游的鲛人，离开大海真的能适应吗？”
她盯着星落。
几乎是明牌了。
芙昕在等答案。
坠在身后的白启和凌风，认真盯着星落，也在等待他的答案。
星落一愣。
立刻反应过来，小雌性刚才的反常是怎么回事儿了。
是担心他离开大海会不适应，不想和他亲近了。
星落深吸口气，银灰色桃花眼，认真的看着芙昕。
开口：“不能。”
白启拧眉，眼底满是冷意。
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