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 第206章 缚仙索
    衣袍碎了,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

    胸口有一道巴掌大的淤青,紫黑色的,还在向外扩散。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鹰晖飞到半空中。

    那对巨大的骨翼完全舒展,遮天蔽日。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的三人,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鬼婴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像一座山压下来。

    何大木缩在破碎的辇车旁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哪里见过这等级别的战斗?

    他见过的最强的敌人不过恶魄境。

    鬼婴境——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鬼婴境的强者,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范鹤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疼,很疼。

    断掉的肋骨在胸腔里摩擦。

    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

    鹰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沈婉都看不清他的轨迹,快到敖渊的龙息根本碰不到他。

    必须限制他的速度。

    “敖渊!沈婉!缠住他!”

    沈婉没有犹豫。

    泣血鞭脱手而出——不是攻击,是织网。

    红色的鞭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一条,两条,四条,八条——她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泣血鞭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红色巨网,从四面八方朝鹰晖收拢。

    这不是攻击,是封锁。

    每一道鞭影都封住了鹰晖的一条退路,网眼越来越小,越来越密。

    鹰晖眉头微皱。

    他第一次后退了。

    不是怕,是不耐烦。

    敖渊抓住机会,龙息不要钱似的往鹰晖身后喷,封住他的退路。

    黑色的火焰在地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火墙,火舌舔舐着天空,将鹰晖的退路彻底堵死。

    鹰晖暴怒。

    背后骨翼猛地一阵。

    双手浮现了两把细长的骨刃。

    双刃交叉。

    泣血鞭化为碎片,龙息被冲破。

    范鹤霄动了。

    阴雷断魂链脱手而出!

    幽蓝色的电光在空中炸开,链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

    锁链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朝鹰晖笼罩而去!

    雷电的速度,比声音更快。

    鹰晖的脸色微微阴沉,他最讨厌雷电。

    他不是怕雷电——是怕雷电带来的麻痹。

    一旦被麻痹,速度就会下降。

    他猛地振翅,朝上方冲去,想要从电网的缝隙中钻出去。

    骨翼猛地一扇,狂风呼啸,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天际。

    但范鹤霄等的就是这一刻。

    “爆!”

    阴雷断魂链上的雷电,骤然炸开!

    不是范围攻击——是定向爆破。

    所有的雷电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幽蓝色雷柱,直直地朝鹰晖轰去!

    雷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鹰晖来不及转弯。

    他只能在空中强行转身,骨翼猛地合拢,像一面盾牌,护住身体。

    “轰——!”

    雷柱击中骨翼。

    电弧在骨翼上跳跃、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骨头。

    鹰晖被炸得在空中翻了两圈,身体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击中的鸟,从空中坠落。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

    骨翼上——

    出现了几道裂纹。

    不大。

    不长。

    但在那对完美的、精雕细琢的白骨巨翼上,那几道裂纹格外刺目,像一件完美的瓷器被磕掉了一个角。

    鹰晖低着头,看着那些裂纹。

    沉默了很久。

    空气凝固了。

    连风都停了。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不耐烦,是真正的、灼热的、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样的愤怒。

    “你们……弄坏了我的翅膀。”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可怕。

    平静到让范鹤霄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你们知道,修一次要多长时间吗?”

    没有人回答。

    鹰晖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的白芒开始暴涨,像一颗白色的太阳在他体内炸开。

    光芒刺眼夺目,范鹤霄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股威压在攀升——不是提升,是释放。

    他之前一直在收着打,像猫戏老鼠。

    现在,他不打算收了。

    范鹤霄没有犹豫。

    他右手一翻,一捆金色的绳索出现在掌心。

    缚仙索。

    七天冲榜活动奖励的先天灵宝,虽然被封印,只能动用百分之一的能力。

    但——

    够了。

    鹰晖看到那捆金色绳索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

    那绳索上散发出的气息——不是阴力,不是灵力,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力量。

    那力量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

    他本能地想要躲——但晚了。

    范鹤霄手中的缚仙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像一条从远古苏醒的灵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不可躲避的弧线。

    精准地缠上了鹰晖的双腿。

    然后——

    收紧。

    绳索勒进骨甲的缝隙,勒进皮肉,勒进骨头。

    鹰晖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拼命挣扎,骨翼疯狂拍打地面,骨爪撕扯绳索,指甲断裂,暗红色的血液从指尖渗出——但缚仙索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像一条饥饿的蟒蛇,在慢慢绞杀它的猎物。

    “放开我!”

    鹰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平静的、猫戏老鼠的语气,而是带着愤怒和恐惧——真正的恐惧,一个从未被逼到过这种境地的强者,第一次感受到危险时的恐惧。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们敢——”

    范鹤霄没有听他说完。

    “沈婉!敖渊!走!”

    他一把抓住缩在车边的何大木,将他扔上辇车。

    何大木摔在车板上,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糊了一脸,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

    沈婉和敖渊化作一红一黑两道光芒,没入他体内。

    城隍巡天辇腾空而起,四匹黑鳞龙马发出嘶鸣,骨翼疯狂扇动,朝着东边飞去。

    身后,鹰晖的怒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