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 第197章 来人
    他一把抓住范鹤霄的衣袖,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指节泛白,“你快躲起来!被他们看到,你就走不了了!”

    范鹤霄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躲进了一个窝棚的阴影里。

    透过兽皮帘子的缝隙,他往外看去。

    一队人马从村口鱼贯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十几个骨兵。

    骨兵的外形通常比较庞大,两米多高,体表外侧被白骨包裹——那白骨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有的从肩胛处刺出,有的从肋骨间钻出,像是生了锈的铁枝从肉里冒出来。

    每一个骨兵的白骨形状都不一样,有的背生骨翅,有的手臂上长着骨刃,还有的头上顶着一根独角,在惨白的天色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在燃烧,像是两盏永不熄灭的灯。

    后面是几十个鬼兵。

    这些鬼兵就正常得多——穿着统一的制式盔甲,黑铁色的甲片上布满了划痕和凹陷;手持长枪刀剑,枪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只会服从命令。

    最后面,是骑着骨兽的将领。

    为首的那一个最为高大,头上顶着一个如同犀牛一般的骨质盔甲,将整张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灰色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端坐在骨兽上,那骨兽足有两人高,浑身覆盖着骨甲,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将领的肩膀上扛着一把骨刀。

    刀身雪白,刀背上刻着暗红色的符文,那符文的纹路像是血管,在刀身上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刀刃上有一道细长的豁口,豁口边缘发黑,像是沾了什么永远洗不掉的东西。

    范鹤霄眼神微微一眯。

    恶魄境后期巅峰,差一步就能迈入阴丹境。

    对付起来有点麻烦。

    沈婉已经是阴丹境,可以解决,但这上百人的队伍,他一个人可没有足够的信心。

    一旦闹出动静,引来更多援军,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所有人都给老子出来!”

    一个下属恶狠狠地喊道,声音在村子里炸开,震得窝棚的骨壁簌簌作响,“一炷香的时间出不来,今天这灰风村就没必要存在了!”

    那下属的实力同样不俗,恶魄境中期。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笑,像屠夫在说“今天杀哪头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灰风村的男女老少都被赶了出来。

    他们挤在村口的空地上,缩成一团,像一群被赶到角落里的羊,瑟瑟发抖。一眼望去,足足一百二十多口子。

    有老人,有小孩,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汉。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鬼兵,只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下属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卷轴,展开,举过头顶。

    卷轴上画着一个人的画像——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面容清秀,眼神倔强,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个人,有没有见过?”

    下属吼道,“谁见过,提供线索,免征兵役!还有奖赏!藏匿不报——格杀勿论!”

    所有村民互相传看那张画像,有人凑近看了一眼,有人远远地瞥了一眼。

    然后都纷纷摇头。他们确实没见过。

    范鹤霄眯起眼,看向那张画像。

    那个孩子——十四五岁。

    先前那个老人,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传给旁边的人。

    那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那个将领的眼睛,比鹰还尖。

    “停。”

    将领抬起手,骨刀指向老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砸碎了所有的假装,“把那老不死的给老子带过来。”

    两个鬼兵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老人,像拎小鸡一样拖到将领面前。

    老人的腿在地上拖行,碎石划破了他的裤腿,留下一道道血痕。

    “老东西。”

    将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你见过这小畜生?”

    老人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得咚咚响。

    “大人!大人!我没见过啊!我只是——只是惊讶这么一个小孩,竟然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我真的没见过!还请大人饶命啊!”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将领大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像是乌鸦在叫。

    “惊讶?好一个惊讶。”他从骨兽上跳下来,缓步走到老人面前,骨刀在手中转了半圈,刀尖点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再给你一次机会。”

    将领蹲下身,和老人平视。

    那双灰色的眼睛像两口枯井,什么都看不到,“为了一个小畜生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不值得。在哪儿见过?说。”

    老人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血从伤口渗出来,混着碎石和灰尘,黏在脸上。

    “大人!大人!小老儿确实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求求大人饶我一命!”

    将领面无表情。

    他站起身,骨刀高高扬起——

    雪白的刀光一闪。

    老人的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落,砸在地上,溅起一蓬血雾。

    那截手臂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暗红色的,黏稠的,溅在将领的骨甲上,顺着骨甲的纹路往下淌。

    老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断臂,在地上翻滚,血喷了一地,浸透了黑色的碎石。

    “在给你一次机会。”

    将领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说,下一次飞出去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老人惨叫着,声音越来越弱。

    “大人……大人……小老儿真的不知道啊……求求大人……饶我一命……”

    将领摇了摇头,像是很失望。

    他抬起骨刀,刀尖对准老人的脖颈——

    骨刀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