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 第187章 你需要的不是击败我,而是击败你自己。
    “你想多了。”

    转轮王的声音很平淡,“你需要的不是击败老夫。”

    范鹤霄一愣。

    “那是什么?”

    转轮王伸出手,指向他的胸口,指尖几乎戳在他的心脏位置。

    “击败你自己。”

    “你需要的不是击败我,而是击败你自己。”

    转轮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你需要踏足轮回,破除轮回。破除了,自然可以离去。但破除不了——你将会永远活在轮回里面。”

    范鹤霄的心猛地一沉。

    轮回?

    什么轮回?

    他下意识想开口问,但话还没出口,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

    不是裂开——是消失了。

    像是他脚下的青石板从来就不存在,他整个人往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扭曲的光影,还有转轮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轮回之中,你会忘记一切。忘记你是谁,忘记你来此的目的,忘记地府,忘记鬼域世界。你可能会是你的前世,会是你的转世,会是任何一个人的人生,甚至会变成牲畜。

    然后死去,然后再活,再死,再活——直到你找到破绽,找到轮回的出口。”

    “老夫在这里等你。”

    “别让老夫等太久。”

    话音落下,范鹤霄彻底坠入了黑暗。

    范鹤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惨白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已经坏了,在不停闪烁。

    周围是隔断式的办公桌,桌上铺满了文件,还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空气中有速溶咖啡的苦涩,和谁偷偷抽烟留下的烟味。

    范鹤霄脸色有些泛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制服,白衬衫塞进裤子里,脖子里挂着一个塑料工牌,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

    工牌的边缘已经磨损,照片上的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这是……哪里?

    嘶——头好疼。

    范鹤霄不禁揉着太阳穴,指节压在青筋上,能感觉到血管在突突地跳。

    “范鹤霄!发什么愣?甲方催方案了!今天下班之前必须交!”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隔断上方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眼屎。

    他叫王建国,是部门主管。

    说话嗓门大,唾沫星子能喷到三米外。

    他的手指点了点范鹤霄的桌面,指甲里有黑色的污垢。

    范鹤霄下意识地点点头。“好,马上。”

    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文档上一片空白,光标在闪烁,像是在嘲弄他。

    脑子里的记忆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搅动着,一个又一个碎片冒出来。

    鬼差、地府、业绩、城隍大爷、鬼域世界、十八区、沈婉...

    这些东西……是什么?

    他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同事们在聊天,在抱怨甲方,在抱怨工资,在抱怨加班。

    所有的声音都很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老范,你没事吧?”

    旁边工位的小刘探过头来,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泡面汤,“脸色好差,是不是又熬夜了?昨晚又打游戏了?”

    范鹤霄摇摇头。“没事。”

    他重新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脑子里那些碎片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像是被打碎的花瓶,怎么都粘不回去。

    那些记忆——鬼差、地府、阴力、鬼域世界——像是梦里见过的东西,模糊得抓不住,想不起来。

    梦吗?

    还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始打字。

    转眼间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范鹤霄每天加班到深夜,挤地铁回家,吃预制菜,躺在床上刷手机,然后在困到睁不开眼的时候才肯闭眼。

    他的生活没有任何波澜,像一潭死水。

    那些地府的记忆越来越淡,像是一幅褪色的画,快要看不清了。

    王建国看着范鹤霄交上来的方案,满脸黑线,额头的皱纹挤成了“川”字。

    他拿起那叠纸,重重摔在范鹤霄身上。

    纸张在空中散开,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像死人的纸钱。

    “狗屎!妈的!一个星期就给老子交出来这么多东西?业绩业绩倒数第一!方案方案写不出来!范鹤霄,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回去修改,不然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王建国的唾沫星子喷在范鹤霄脸上,温热的,带着烟味。

    办公室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病态的兴奋。

    范鹤霄面无表情,任由满天纸张在眼前纷飞。王建国的话如同一根针,直接扎入他的内心。

    倒数第一。

    最后一次机会。

    卷铺盖滚蛋。

    这些熟悉的话让范鹤霄不禁有些恍惚。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地府?在梦里?在哪里?

    “知……知道了主管,我……我回去改。”

    范鹤霄弯下腰,一张一张将文件收好。

    手指碰到地面冰凉的地砖,膝盖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捡起最后一张纸的时候,指甲在地上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范鹤霄才修改完。

    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潭里。

    路灯昏黄,把街道照得惨白。

    他打开出租屋的门。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两个人影在里面忙碌着——一个在厨房端菜,一个在饭桌旁摆筷子。

    空气中有红烧排骨的香味,混着米饭的蒸汽。

    “小霄回来啦!”

    一个老人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今天怎么加班这么晚?没吃饭吧?快来吃,妈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红烧排骨。”

    老人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他走来。

    另一个老人也在摆碗筷,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天天加班,身体怎么吃得消。”

    范鹤霄怔在那里了。

    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一幕——暖色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饭菜,两人关切的眼神。

    这……这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