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他坐在侦探社的沙发上,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份预告函兀自陷入沉思。

    基德预告函上的内容大致是已经解开了,之所以说是大致,是因为他总觉得那段看似通顺的推理解读还缺少了一些什么。

    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那个家伙也绝对不会写的那么简洁易懂,多半其中还有他们没能注意到的地方。

    但更加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另一份来自幻影怪盗的预告函。

    这个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怪盗,却在阿那苏夏告知他的存在之后突兀又强势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江户川柯南在那之后还查询过相关资料,但也仍旧一无所获,这个怪盗就好像只存在于阿那苏夏的口中一般。

    一开始他怀疑这只是对方的自导自演,但最后总会止步于一个无解的疑问上。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假如对方是打算出道的新人怪盗,那么他完全没有必要提前露脸,亲自暗示他们幻影怪盗的存在。

    相比于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一个新人怪盗显然不会得到警方的重视,他大可以利用这种忽视,在那天晚上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以此一鸣惊人,向世界宣告幻影怪盗的名号。

    而他现在这么做除了给自己添加难度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也就是说,对方的做法完全不符合正常的行为逻辑。

    再说回预告函。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的预告函和基德的预告函一起出现的,他查找过展馆内部各处可能存在机关的地方,都没有其他发现。

    唯一可能的情况是,有人用高超的技巧,在怪盗基德发射预告函的瞬间,同时发射预告函,让它恰好的贴在基德的预告函背面。

    但这种事进存在于理论上,现实中要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如果这个还能解释的话,那么那个信封变成礼花又是什么魔术手法?

    还有预告函上的内容。

    前两句其实很好推测,一个听都没听说的新人怪盗,肯定没有怪盗基德那么高的人气,所谓的喝彩声,只有可能是给怪盗基德的,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会在怪盗基德表演达到高潮时出场带走宝石。

    后面的表述就开始变的不明所以了起来,表面上看去,‘群星’指代的是同名的宝石,夜晚的喧嚣指代因为怪盗而导致的混乱,月光下指代基德,连起来的意思大约和第一句相像,是重复暗示。

    但真的是这样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那些字句,总感觉真相应该不止如此,这些遣词造句看上去是一个系列风格的,‘喝彩声’、‘大笑’、‘喧嚣’、‘发笑’,还有‘欢愉’。

    江户川柯南的思绪忽的一动,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行上。

    为什么会用欢愉这个词汇?

    能表示相近意义的词汇很多,从表述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非常适合的形容词,但为什么对方还是选择了这个词汇?

    他的目光落到末尾的落款的红色面具图案上。

    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在里面吗?

    还有那个人。

    江户川柯南的脑海里浮现出阿那苏夏那双星空一般的眼眸,那个人的眼睛和‘群星’宝石那么像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和意外吗?

    他双手抱臂着陷入了沉思,路过的毛利兰看见他对着两份预告函发呆的模样,不由得关心道:“怎么了,柯南?这次的谜题很难吗?”

    江户川柯南回过神,腆着笑应了一句,“嗯,有一点点。”

    “啊,这样吗?”毛利兰闻言,放下手上的洗衣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要太勉强自己哦,还有爸爸他们在呢。”

    江户川柯南勉强的笑了笑,“嗯!”

    但那不是还得是靠我吗?!

    但他又接着问道:“对了,园子姐姐那边有说会怎么安排吗?”

    毛利兰仰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园子给今天那位阿那苏夏先生也发去邀请函,说是既然对方了解那个幻影怪盗,到时候就把人请来问问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一愣,脑袋里似乎有什么飞快的闪了过去。

    等等,难道说,这个才是那个人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导自演,但从一开始,阿那苏夏的目的就是获得那天宴会的邀请函!

    他连忙问道:“呐,小兰姐姐,那天除了宴会和展示宝石意外还有什么别的活动吗?”

    毛利兰刚刚才将洗衣筐重新抱起来,听他问起这个还愣了一下,想了一会才回答道:

    “好像听园子说,之后还有一场拍卖会,园子的伯父似乎也打算在怪盗基德还回宝石之后重新将他拍卖掉。”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闻言又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对方的目的...是拍卖会吗?

    而另一边,阿基维利的住处。

    波提欧捏着手上的邀请函,一边左右翻转着打量着,一遍啧啧称奇,“居然真的被你给说中了,他们还真的送了邀请函过来。”

    他将那信封随手往茶几上一撇,两腿交叉着架在茶几上,人往沙发背上一靠,不知是何滋味的感叹道:“真没想到,我他宝贝的居然有一天也能通过正规渠道去赴宴?”

    以往他不是抢别人的邀请函,就是当黑户潜入,反正没几次是正儿八经用自己的身份从大门走进去的。

    哦,不对,他现在用的是帕姆的身份,所以也不算是正大光明,那没事了。

    他的手臂垫在脑袋后面,歪头看向阿基维利,“我说,邀请函已经到手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阿基维利坐在他对面,闻言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一样,“接下来?接下来不就是赴宴,当怪盗,拿回宝石,然后结束吗?”

    听上去就好像把大象放进冰箱要几步的回答一样。

    简而言之就一个字,莽就对了!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会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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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几乎弄的喷出一口水了,但恰好的,这里还有一个喜欢这么干的。

    阿基维利也顺势问道:“倒是你,今天把你的消息透露了出去,那群黑衣人恐怕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波提欧听了直接嗤笑了一声,“嗤,我会怕那些个小可爱?!来就来,来了更好!他们还敢冒头就说明我爱的还不够多!他们还欠收拾!这会我非得让他们尝尝我这小蛋糕的厉害!”

    “顺便问一下,你有计划吗?”

    波提欧:“哈?这要什么计划,他宝贝的干不就完了?!”

    阿基维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我赞同。”

    “而且...”

    波提欧拿起桌上的邀请函挥了挥,“你不会真以为这个拍卖会真的是什么正经拍卖吧?”

    他看着上面烫金的字样,轻嗤了一声,“根据我这两天在码头那得到的情报,这里头可混着些不干净的东西,果然不管是在哪里,这群家伙永远都是一个嘴脸。”

    随后,他站起身,作势便要离开,“我打算今晚再去码头一趟,看看这些个小可爱到底在搞什么宝贝玩意。”

    阿基维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对此不可置否,“请便。”

    他们毕竟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他也不会要求对方一定要跟自己一起行动。

    波提欧本来也只是随口和他说一声,毕竟两人现在是合作状态,说完了就要离开,但还没走出几步,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脚下步子一顿,“说起来,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外出?”

    阿基维利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随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心情,不想出去。”

    他说的是实话。

    波提欧是如此判断的,但在那之外,他仍旧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说不出具体的情况,只是大脑似乎先于他的观察力得到了某些细节,才一直反馈着某种不协和感,也许是脸色稍微白了一点,也许是对方的兴致稍微差了一点,这样的也许有很多,甚至也许可能一切都是巧合。

    但巡海游侠多年以来锻炼出来的直觉还是让波提欧选择相信它。

    是以,他再次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阿基维利轻快的回答,“谢谢关心,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呢。”

    他不愿意说。

    巡海游侠敏锐的接收到了对方传达出来的潜台词,旋即不再询问,只是快步的离开了这栋房子,将空间留给对方。

    在他离开后,阿基维利才缓缓的将没喝完的甜茶放回了桌上,茶杯被放回托盘的时候动作远不如他先前来的优雅,甚至有些粗暴,触碰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内分外显眼。

    阿基维利见状,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快到极限了吗?”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见阿基维利的手指,就会惊讶的发现,这位开拓星神向来稳如泰山的手现在正无法自己的轻微颤抖着。

    那样子,仿佛是痛到了极点,已经不能自控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