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们吃过午饭，聂寒霜就被沈慕羽赶上楼午睡。
沈慕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温苒。”
沈慕羽走过来，把信封递给她：“名册，我只能整理出这么多，都是我记得的。”
温苒接过去，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职位照片……
“谢谢，很有用。”
而且这份名册十分用心。
沈慕羽摆摆手：“我能帮你的不多，你自己小心。”
温苒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慕羽看了眼窗外：“接你的人来了。”
温苒转头，透过客厅的窗玻璃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顾寒川推门下车，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车边往这边看了一眼，准备敲门。
聂寒霜从楼上探出脑袋：“苒苒，顾寒川来了？”
温苒抬头：“你不是午睡了吗？”
“听到动静了。”聂寒霜扶着楼梯慢慢下来，沈慕羽几步走过去扶住她。
聂寒霜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顾寒川，又回头看了看温苒，眼底带着笑意：“行了，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温苒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聂寒霜一眼：“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快走快走。”聂寒霜摆手。
温苒出了门，顾寒川看到她，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发动，驶出沈家大门。
温苒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慕羽扶着聂寒霜站在门口，聂寒霜还在挥手。
她收回视线，低头系安全带。
顾寒川转眸盯着她，目光十分灼热，看得温苒很是不自在。
她忍无可忍地瞪他一眼，“看什么？”
自从上车以后这人就一直盯着自己。
顾寒川嘴角微勾，坦然承认，“看你。”
温苒耳根一热，把脸转向窗外。
顾寒川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几天睡得好不好？”
“还行。”
“吃的呢？”
“挺好，沈慕羽又不可能亏待我。”
“想我没？”顾寒川挑眉问道。
温苒没吭声。
他怎么突然问这种话？
感觉好尴尬，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顾寒川发现温苒的耳朵尖开始泛红，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半小时后，到了顾家别墅门口。
温苒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手腕被人握住。
她回头，顾寒川倾身过来，另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你干嘛？”温苒后背抵着座椅，声音紧绷，眼底露出几分紧张。
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
顾寒川低头看着她，眼眸温柔又专注，“苒苒，这几天我很想你。”
温苒呼吸顿了一下，伸手推他肩膀：“知道了，快起来，我要下车。”
顾寒川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松开手退回去。
温苒推门下车，快步往屋里走，呼吸仿佛都带着滚烫。
顾寒川看着她几乎是逃一样的背影，低笑一声。
果然，她心里有他……
温苒进了屋，换了鞋直接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从包里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坐在床边翻开。
她顺着名单往下看，看到第三个人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嗓子开始不舒服。
像是有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温苒皱了皱眉，喝了口水接着看。
但是太阳穴逐渐泛起疼痛，她放下名单，起身翻出抽屉里的温度计，甩了两下夹在腋下。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三十七度六，她发低烧了。
怪不得这么难受……
温苒靠在床头，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早上还好好的，吃了早饭还跟聂寒霜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难道是回来的路上？
她忽然坐直，别给聂寒霜传染了……她现在可是孕妇。
温苒立刻拿起手机，拨了沈慕羽的号码。
沈慕羽狐疑地接起电话，“温苒？”
“沈慕羽，寒霜有没有不舒服？我好像发烧了，今天跟她待了一上午……”
“寒霜挺好的，刚吃了水果在客厅看电视，暂时没什么问题。”
温苒松了口气。
“不过保险起见，今晚我就送她去医院住，反正也快到预产期了，住那边放心些。”
“好。”温苒嗓子有些沙哑。
沈慕羽听出来了：“你嗓子不行了？吃药了没？”
“还没，刚量出来，先喝点水抗一抗，不行再吃。”
“行，你自己注意，寒霜这边你放心。”
挂了电话，温苒把手机放到床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她下楼倒了杯温水，回到房间一口一口抿着喝，水滑过喉咙的时候带出一阵刺痛。
温苒缩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先抗一抗，实在不行再吃药。
温苒正闭着眼睛，房门被敲了两下，传来顾寒川的声音，“苒苒？”
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推门进来。
顾寒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水，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脸色不对，哪里不舒服？”
温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顾寒川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弯腰凑近看她，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手背凉丝丝的，温苒往后缩了一下。
“发烧了？”顾寒川语气沉下来。
“低烧，三十七度六。”温苒往被子里缩了缩，“你先出去吧，别传染你。”
顾寒川眉头拧着，沉声说：“起来，去医院。”
“不用。”温苒摇头，“我自己就是医生，养一养就好了。严重了我吃药，不是什么大事。”
顾寒川一脸不悦，
温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放软了声音：“可能是最近太忙，想得太多，就病了。”
顾寒川目光扫到床头摊开的那个牛皮纸名册，他伸手拿过去。
温苒眼皮一跳：“你干嘛？”
“最近不许看这些。”顾寒川语气不容商量，“不许查案子。”
“那是沈慕羽给我的——”
“谁给的都不行。”顾寒川把名册卷起来，“你乖乖睡觉。”
温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