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想问愧疚什么，看到姑姑的表情，没有问出口。
关正业之所以会调查温家，恐怕也是因为姑姑。
温苒留在关家陪温婉吃了顿午餐，才准备离开，“姑姑，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温婉眼底浮现几分不舍。
温苒想了想，“那个姑姑……你知道，关二叔让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吗？”
“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离开呢？”温婉扯了扯唇角，“我还有你表哥，我不可能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不然她早就跟关正业同归于尽了。
温苒松了口气，姑姑果然知道。
“那……到底是谁？在盯着我们？顶着温家？”
温婉无奈，“要是我知道，我也不会这么被动……我只知道，二十年前就有人盯着温家，但到底是谁……我想只有你父母知道一些……”
温苒失落地点点头，“这样啊……不过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嗯，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不会劝你……但我希望你可以注意安全，不要出事。”
温婉担忧地望着她，温苒心中一暖，“嗯，我会的。”
温苒刚要离开，温婉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记得你爸好像去世之前做过不少准备，应该给你留下了线索……”
“但具体是什么，放在哪里她没有告诉我，你得自己查。”
“好。”
回去路上，温苒想了想，给温凡霖发了条消息。
【哥，父亲可能留了东西给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找。】
消息显示送达，没有已读。
回到顾家别墅，顾寒川在客厅等她，厨房飘出来汤的味道。
“回来了？汤煲好了，喝一碗。”顾寒川起身去厨房盛汤。
温苒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碗喝了一口。
“姑姑还是不肯说。”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顾寒川在旁边坐下，“有些事不是不肯说，是不能说。你姑姑是为了保护你。”
温苒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她倒是跟我说了一些别的，我知道她肯定还有更多事情没告诉我……”
顾寒川也没多问，把她手里的碗拿过去放在茶几上。
“累了就上去休息。”
温苒嗯了一声，起身上楼。
晚上，温苒靠在床头，犹豫了一会儿，又拨了关正业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是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盯着温家？”
“你父亲查到了一件事。”关正业压低声音，“那件事牵扯太多人。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温苒攥紧手机，“那个人是谁？是什么事？”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关正业顿了一下，“但你姑姑留在我这里是最安全……”
“说实话，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全貌，如果我跟你说了我知道的，很容易会影响你的判断。”
温苒一怔，她知道关正业说得是对的。
“你不是正在调查温家吗？等我回去，我会整理一部分确定的资料给你，至于其他的，我就不能说了。”
第二天上午，温苒刚吃完早餐，管家送来一个旧信封。
“温婉小姐让送来的。”
“谢谢。”温苒接过来打开，心中奇怪姑姑怎么会突然给她送一封信？
昨天她过去的时候，怎么没有给她？
她拆开信封，看到里面是一张照片。
父亲和姑姑年轻时候，站在老宅门口的合影。
看到父亲笑得阳光灿烂的样子，温苒莫名鼻子发酸。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照片上父亲的脸，之前调查资料的时候，她都不敢看太久关于爸爸妈妈的照片，生怕自己会受不了崩溃。
她把照片翻过来，吃惊看到背面写着一行字：【苒苒，海城有个姓魏的人，是你父亲好友，时机到了可以去找他。】
温苒皱了皱眉，这个人是谁？
她拨通姑姑的电话，接通后奇怪地询问，“姑姑，刚才的信是你给我的吗？”
温婉诧异，“什么信？”
温苒心里一个咯噔，照片背面的那行字分明是姑姑的字迹，刚才她居然一点都没怀疑。
瞬间，温苒惊出一身冷汗。
“是有人给我寄来一封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背面的字迹和你写的一样，刚才我都准备去海城了……”
温苒表情凝重道：“你知道这个姓魏的人是谁吗？”
温婉不敢置信，“我没有给你寄信，我干嘛要做那么麻烦的事？想要给你东西，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可以给你啊。”
“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一定要立刻联系我。”温婉认真地叮嘱。
“好，我知道了。”
温婉想了想，“不知道给你信的人有什么目的，也许是一个陷阱，你不能去。”
“嗯，我没那么傻。”
温苒松了口气，幸好联系了姑姑，不然她可能真的会一脚踏入陷阱。
“你等下把照片发给我，至于姓魏的……我的确知道一个，是你爸爸的好友……”
温苒眸光一亮，刚想问温婉那个人的地址，就听到她说，“但是那个人，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温苒：“？？？”
“去世了？怎么去世了？”
“好像是突发脑梗，去世的很快，当时葬礼办得也很仓促，不过那个人的确住在海城……”
温苒升起一点希望，“那姑姑你知道他家里的地址吗？万一留下了什么……”
“我得想一想，我很久没去海城了。”
挂了电话，温苒把照片两面拍摄下来，发给温婉。
忍不住轻叹一声，还以为会有一些线索……
这时，她手机忽然响起，周警官打来了电话，“温小姐，你们说的那套别墅地下室，我们查过了，发现了隔间、铁链、药瓶，还有一件小孩子的衣服，上面绣着一个‘安’字。”
温苒瞳孔一缩，“我可以过去看看吗？那衣服可以给我一件吗？让金平平确定一下，是不是她妹妹的……”
“衣服上面有血迹，是证物，没办法让你带走，不过我可以把照片发给你。”
温苒本来有些失落，听到这话立刻答应下来，“好，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温苒换了衣服去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