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同款同色的车在京城一共七辆，其中三辆最近半个月没有上路记录，已经排除了。剩下四辆在排查，最快明天能给结果。”
“司机呢？”顾寒川问。
“路口监控拍不到正脸，但能从身形判断大概身高体重，等锁定车辆就能找到车主，到时候顺藤摸瓜。”
挂了电话，顾寒川转头看温苒：“明天能出结果。”
“嗯。”温苒点了点头。
她也想早一点知道，到底谁想要她的命。
第二天中午，林耀把排查结果发过来了。
四辆车里，有三辆的车主都能对上，活动轨迹也正常。
剩下那辆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公司法人早就出国了，车在谁手里查不到。
“就是这辆。”顾寒川把手机递过去。
温苒看了一眼，意料之中。
“这辆车去年在海城出现过。”顾寒川又翻了一页，“江城那场车祸之后，它从江城消失，半个月后出现在海城。最近才回的京城。”
温苒皱了皱眉：“所以江城那次，真的是同一辆车？”
“八成是。”顾寒川把手机收回去，“能把这辆车从江城调到海城再调回京城，不是一般人。背后有人。”
“那现在怎么办？”
“车找不到，找司机。”顾寒川眼底闪过寒芒，“林耀在查那辆车最近半个月的停车记录，车总要停，停了就会有人看见。”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林耀那边来了消息，车找到了。
在一处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里，用布罩着。
林耀带人过去的时候，车里没人，车牌已经卸了。
“我查了车库的监控。”林耀在电话里说，“车是三天前开进来的，就是温小姐出车祸那天下午。”
“司机裹得很严实，看不清脸，但从身形看，跟路口监控拍到的吻合。”
顾寒川沉声问：“人查到了？”
“车库没有登记车主信息，这车位是物业私下租出去的，租户留的身份证是假的。我正在查这条线。”
挂了电话，顾寒川把情况跟温苒说了。
温苒听完，沉默了几秒：“所以车找到了，人还没找到。”
“嗯，但能查到租车位的人，顺着他往上摸，总能摸到是谁把车给他用的。”
“你觉得可能和刘家有什么关系吗？”温苒犹豫了一下问道。
顾寒川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刘志远现在忙着还你的人情，不太像，而且他刚被你救了一命，转头就让人撞你，不合逻辑。”
“那难道是沈家？”温苒猜测。
“有这个可能。”顾寒川没说死，“但沈临川做事干净，不会用这么容易追查的车。也可能是别人，借了沈家的势，自作主张。”
温苒叹了口气：“线索又断了。”
“没断。”顾寒川看了她一眼，“车找到了，租车位的人马上也能找到。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哪怕中间转几道手，最后那个是谁跑不掉。”
下午，林耀又打来电话。
租车位的人查到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无业，混社会的。
林耀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台球厅打台球，看到人高马大的保镖围过来，当场就软了，差点没跪下。
“车是你开的？”林耀冷声质问。
年轻人连连摇头：“不是我开的！我就是帮人租了个车位，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谁让你租的？”
“不认识，就一男的，戴帽子和口罩，给我现金，让我去租个车位，说停一辆车，停一个月就开走。我寻思就是租个车位，又不犯法，就答应了。”
“那人长什么样？”
“真没看清，裹得严严实实。但听口音不是本地的，像是海城那边的人。”
林耀把话复述给顾寒川，顾寒川听完眯了眯眼。
“海城口音。”
温苒听到这两个字，心里沉了一下。
又是海城。
顾寒川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温苒先开了口：“海城口音，海城那边的人，车也是从海城调过来的。这不像巧合。”
“嗯。”顾寒川应了一声，“也许是沈临川的人。”
“但你没有证据，也不确定。”
“不需要证据，知道是谁就够了。”顾寒川看了她一眼，“证据是拿来报警的，这个人不需要。”
就算明知道是他指使的，拿不到实证也动不了他分毫。
“那接下来怎么办？”温苒微微蹙眉，“何况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她搞不懂，她应该没有招惹过沈临川。
顾寒川正要开口，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挂了电话，温苒看他脸色不对劲，追问，“怎么了？”
“沈临川又来京城了。”
温苒愣了一下：“这么快？他不是刚走没几天？”
“所以说不对劲。”顾寒川眯了眯眼，“他这次来，没有住之前的会所，也没有住酒店。林耀查到的消息是，他住进了一栋私人别墅。”
“谁的别墅？”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刘志远的。”
温苒愣了一下，意外地看向他：“刘志远的？”
“嗯。”顾寒川沉声道：“刘志远那个别墅在城北，平时不怎么住，沈临川这次来京城没住别的地方，直接住进去了。”
“要说他们两个没关系，根本不可能。”
温苒皱了皱眉：“说明他们两个是认识的，不然也不会让沈临川住自己家。”
顾寒川冷笑一声，“刘志远靠沈家的生意吃饭，沈临川开口要用他的房子，他不敢不给。”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跟沈临川一条心，说不定刘志远真的能成为突破口。”
“那沈临川这次来京城干什么？”温苒迷惑地问道。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但他前脚走，后脚你就出了车祸。现在刚查到他的人身上，他又回来了。这个时间点，巧得不太对。”
“不管他来干什么，总会有动静，我让人盯着他，只要他有什么动作，我立刻会知道，到时候看看他来京城到底想做什么。”
“嗯。”温苒点点头，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如果真的是沈临川对她动手，可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