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消息灵通。”
“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早死了。”Sis看了一眼兰朵，又看向温苒，“你们今天够忙的，又是车祸又是绑架。”
温苒皱眉：“你跟踪我们？”
“没有。”Sis语气认真了几分，“是有人在盯着你们，我只是跟着那些人过来的。”
兰朵开口了，声音淡淡的：“谁在盯？”
Sis看了她一眼，说了两个字，“沈家。”
温苒眉头皱起来：“沈家盯着我们？”
“不是盯你们，是盯关逸飞。”Sis侧了侧身，示意她们往大厅角落走，那边人少。
“关逸飞最近查的东西，捅到沈家痛处了。你们跟他走得近，自然也被捎带上了。”
兰朵靠在墙上，抱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在沈家待了这么久，不是白待的。”Sis压低声音，“沈世昌虽然人在国外，但这边的事他都知道。有人定期汇报。”
温苒心里一沉：“所以今天车祸和绑架……”
“八成是沈家授意的。”Sis说，“但不是沈世昌亲自下的令，他没这么蠢。应该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想抢功。”
兰朵问：“谁在负责这边的事？”
Sis犹豫了一下，说了个名字：“沈临川。”
温苒一愣：“沈临川？”
“是沈临风的哥哥，同样是沈世昌的私生子，沈家在海城的产业，除了沈慕羽，剩下的基本都是他在管……”
温苒想起关逸飞说的那个仓库，沈世昌藏在海城的那些东西，如果沈临川在管海城的产业，那仓库的事他肯定知道。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兰朵盯着Sis。
Sis笑了笑：“我说过，我们目标一致。”
“我要查姑姑的事，你们要查温家和关家的事，沈家是我们共同的对手，消息共享，对谁都好。”
温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行。但你以后查到什么，别藏着掖着。”
“成交。”Sis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兰朵直起身，看了温苒一眼：“信他？”
“不全信，不过你不是说他是可信任的人吗？他给的消息，回头核实一下，如果对得上，至少说明他没撒谎。”
兰朵点点头，真真假假的消息的确让人迷惑。
不过起码他们现在是同盟。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停车场上。
兰朵拉开车门，温苒弯腰坐进去。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忽然温苒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顾寒川发的消息：【到家了吗？】
温苒回了两个字：【路上。】
那边秒回：【慢点开，不着急。】
温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腿上。
兰朵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查岗的？”
温苒轻咳一声，不自在地看向窗外。
两人到家的时候，顾寒川站在门口等着，
温苒下车，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没事，表情才松下来，“吃饭了吗？”
“还没有。”
“进去吃。”顾寒川侧身让开，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温苒愣了一下，包已经被他拿走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
陆北辰正蹲在地上跟仔仔玩，哈士奇崽崽趴在地毯上，一脸高冷地看着他手里的零食，尾巴都不摇一下。
“回来了？”陆北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逗狗，“朵儿，你过来看这狗，它是不是傻？零食都不吃。”
兰朵走过去，蹲下来，从陆北辰手里拿过零食，在仔仔面前晃了晃。
仔仔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张嘴，叼走了。
陆北辰：“？……它区别对待。”
兰朵摸了摸仔仔的头，站起来去洗手。
管家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四个人坐下来吃饭。
陆北辰一边吃一边问今天的事，温苒简单说了说，没细讲，关雨薇被绑的事只提了一句带过。
听完，陆北辰筷子顿了一下：“沈临川？”
“你认识？”顾寒川看向他。
“听说过，是沈家私生子……”陆北辰夹了块排骨，“海城那片，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说完，他瞥了一眼温苒，“不过这个私生子，沈慕羽知不知道，不好说。”
温苒蹙眉，“什么意思？”
“沈世昌把他外面的孩子藏得很好，毕竟沈慕羽兄弟的母亲不是好惹的角色，背景也很深厚……”陆北辰大概知道一些沈家的情况。
何况他也是认识沈家兄弟的。
温苒放下筷子，皱眉说道，“关逸飞查的那个仓库，如果真是沈家的，那沈临川肯定知道里面有什么。”
顾寒川看着她：“你想去海城？”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不是现在，关逸飞腿还没好，关雨薇又刚出了事，现在走不开。等这边稳一稳再说。”
不然要是他们离开，这边出事……
顾寒川点了点头。
吃完饭，温苒回房间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已经半个小时。
她坐在床边擦头发，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关雨薇发来的消息：【那三个人招了，说是受人指使，但不知道上头是谁，中间转了好几道手，查不到源头。】
温苒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查不到源头，其实在她意料之中。
要是能这么简单的查清楚，她也不会这么困扰。
她回了一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关雨薇发了个“嗯”过来，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我哥说让我明天搬他公寓去，我不想去，他那地方连个锅都没有……阿姨做菜不好吃，他好像没有味觉一样，啥也不挑。】
温苒忍不住笑了一下：【叫外卖也挺好的。】
关雨薇：【……你说得对。】
温苒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吹头发。
窗外起了风，树枝打在玻璃上。
她回到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黑暗中，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又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