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信不信。”
骨将冷哼一声，眼眶中的魂火跳动了几下：“消息是老夫安插在人境的暗桩传回来的，千真万确。那些人族天骄的气息，确实在一日之间暴涨到了灵海巅峰乃至悟神境。这不是靠丹药、靠禁术能做到的，必须是时间类的至宝。”
万宗人还想反驳，却被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
“我来之前，已经确认过了。”
灵秀仙子端坐在长桌一侧，神色平静：“人族确实多出了十位新晋悟神，还有两位老牌悟神突破到了二重境。这些，都是事实。”
大殿中一片哗然。
十位悟神！两位悟神二重！
这是什么概念？人族本就不好啃，之前能够压着打，正是因为人族悟神稀少。
现在多出这么多悟神，这仗还怎么打？
“这人族是怎么搞到这般宝贝的？”
裴松咬牙切齿地问道：“如此至宝，若是给我万骨族，必然能够培养出二十位悟神强者来！给人族这种下界贱族，简直是大大的浪费。”
骨将说道：“听闻，是那个执天王献出来的。好像是他在平天地历练的那段时间，所获得的。”
这个历练所获，当然是人皇放出去的烟雾弹。
“又是这个姓执的！”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咬牙切齿。
从那个姓执的成为悟神之后，他们异族联盟对人族的攻势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甚至是伤亡惨重。
而这次！又是他！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三位皇者，脸色也格外难看，场面一时有些安静下来。
“当初镇天王他们撤回主营的时候，我们就该发动进攻！”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寂静，来自万骨族的一位长老：“哪怕只是佯攻，也能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安心修炼！”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另一道声音冷冷道：“当时是谁说人族不敢轻举妄动，不如静观其变的？”
“你！”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将所有争论压了下去。
众人望去，只见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在长桌尽头的虚空中。
那是一个老妪，身形矮小，背脊佝偻，一头稀疏的白发在阴风中微微飘动，手中拄着一根比她人还高的玄黑蛇杖。
昆霜。
她浑浊的老眼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沙哑：“吵什么吵？人族多出几个悟神，你们就慌了？那若是他们攻过来，你们是不是要跪地求饶？”
大殿中一片死寂，无人敢接话。
昆霜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司空根水身上：“司空道友，你有何计划？”
司空根水从角落中走出，神色恭敬。
自从上次夺鼎失败，他便很少能在这种场合发言了。异族联盟对于他的信任也在一天天的减少。
若非今日事关重大，他也无法踏入此厅当中。
见到昆霜问起自己，又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毫不慌乱，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前辈，晚辈以为，人族此次突破，必然不会甘心继续防守。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论人族用了什么手段，而是想清楚，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晚辈建议，尝试对人族展开攻势。人族不管在搞什么小动作，只要前线的压力够大，他们便无暇再施展什么计划。”
“那让谁上？”一道声音冷冷问道，不知是哪位悟神强者开口。
司空根水沉默片刻，这才说道：“玄冥族的天命族庙位置较为特殊，防御压力比万骨和昆仑二族小得多。晚辈有一个建议，玄冥族是最佳选择。”
此言一出，长桌尽头，一道一直沉默的虚影缓缓抬起头。
那是玄冥皇，英俊的面容冰冷，目光如刀。
“你的意思是，让我玄冥族的儿郎再去当炮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再’字，更是咬得很重。
当初两族将他们玄冥族当炮灰的事情，他还记得。
司空根水连忙道：“陛下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三族各司其职，共同应对人族。玄冥族族庙位置隐秘，防御压力小，正好可以腾出手来，配合另外两族……”
“配合？”
玄冥皇打断他，冷笑一声，“这些年的仗我玄冥族配合得还少吗？哪一次冲在最前面的不是我玄冥族的将士？哪一次损失最惨重的不是我玄冥族？你们万骨和昆仑呢？躲在后面，等我们打完了再来分功劳？”
万骨皇眉头微皱：“玄冥皇，话不能这么说。大战当前，三族一体，何分彼此？”
“一体？”
玄冥皇冷笑更甚：“那好，你们万骨和昆仑把天命族庙交给本皇来守，本皇替你们守。你们的将士，全部调到前线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