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了。听说高兴得不行,赏了西跨院上上下下每人一个月的月钱。"
"那婆婆呢?"
"老夫人也知道了。听说……听说脸色不太好看。"
我蹲下来,接着摘黄瓜。
"脸色不好看是正常的。正室还没消息,妾室先怀了,哪个婆婆脸上挂得住。"
"姑娘,您真不担心?"
"担心什么?又不是我的孩子。"
当天下午,婆婆叫我去了。
我到的时候,婆婆坐在上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昭宁,坐。"
我坐下了。
"秦姨娘有了身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
"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说:"替公子和秦姨娘高兴。"
婆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进门都快五个月了。衍之不去你的院子?"
我没回答。
"昭宁,我问你话。"
"母亲,这件事您问公子比问我合适。"
婆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当然会问他。但我现在在问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母亲,您当初选中我,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合适的正室。我进门五个月,打理院子、待客理事,没出过一次差错。可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
婆婆沉默了。
"母亲心里明白的。"
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我走出正厅的时候,听见里头传来杯子碎了一声。
晚上,春桃打听到消息,说婆婆把顾衍之叫过去痛骂了一顿。
骂什么不知道。
但当天夜里,顾衍之在西跨院摔了一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