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大结局
傅星野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回头，那双赤红的桃花眼，对上顾薄怜喷火的黑眸。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乔虞禁锢在怀里，转头，用一种挑衅的姿态，再次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哥，你来得正好。”
傅星野舔了舔被乔虞挣扎时咬破的嘴唇，笑得邪气又疯狂。
“正好让你看看，宝宝有多喜欢我。”
“找死！”
顾薄怜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挥起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厉响，狠狠地砸向傅星野那张俊朗的脸。
傅星野早有防备，他猛地推开乔虞，侧身躲过。
那记重拳落了空，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皮簌簌落下。
两个同样高大英挺的男人，就在这间狭小的公寓里，没有任何预兆地，扭打在了一起。
拳拳到肉。
“你他妈活腻了是吧？敢动她！”顾薄怜一拳挥出，正中傅星野的腹部。
傅星野吃痛地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却死不认输，反手一个扫堂腿，绊向顾薄怜的下盘。
“她是我女朋友！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她甩了的老男人！”
“砰！”
顾薄怜被他绊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餐桌角上，那里正是他旧伤所在。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哥！”傅星野的动作下意识停顿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下一秒，那丝慌乱就被更浓的嫉妒和疯狂所取代。
“装什么？又故意让宝宝心疼是不是？在山上被砸得血肉模糊都能一声不吭，这点伤对你算什么！”
他吼着，再次扑了上去。
乔虞浑身发抖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别打了！”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你们别打了！”
可是没人听她的。
两个男人都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彼此。
“砰！”
顾薄怜又一拳砸在傅星野的眼角，那里迅速红肿起来。
“小崽子，你他妈就是这么跟哥哥说话的？”
“你还知道你是我哥？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天天惦记着我女朋友！”
傅星野不甘示弱地回击，一头撞在顾薄怜的胸口。
“我告诉你顾薄怜，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谁也别想抢走！”
“她是我的！”
顾薄怜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墙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七年前她就是我的！是你，像个小偷一样，趁我不在，偷走了她！”
眼看傅星野的拳头又要落下。
乔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顾薄怜的身前。
傅星野高高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看着她张开双臂，用瘦弱的身体，维护着他身后那个男人。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是对他的恐惧，和对顾薄怜的保护。
这一幕，比任何拳头都更伤人。
傅星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哈……哈哈哈……”
“宝宝，你心疼他了？”他嗤笑一声，那张俊美的脸上，是全然的疯狂。
“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他比我更会演戏！”
顾薄怜的眉头，狠狠蹙起。“傅星野，你闭嘴。”
“为什么要我闭嘴？”傅星野死死盯着乔虞，一字一句地开口，“宝宝，你不好奇吗？宋婉清家都破产了，她哪来的通天本事，能从中心医院拿到我的原始病例？”
乔虞的身体，猛地一僵。
傅星野笑了，只是那笑意里全是冰冷的恶意。
“能这么神通广大，让院长都亲自出面配合的，整个京市，除了他顾薄怜，还能有谁？”
乔虞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猛地看向顾薄怜。
顾薄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
傅星野见她动摇，笑得更加疯狂。
“宝宝，你别被他现在这副温柔体贴的样子骗了！”
“七年的时间，足以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父母车祸，家族倾轧，我哥早就变不回从前的样子了。”
“是你还一厢情愿地以为他能变回来，宝宝，只有你，还在刻舟求剑！”
乔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想起中午在会议室，顾薄怜凑在她耳边，用讲八卦的语气，精准地说出定位软件的种种特征。
那时候她只觉得他是在逗她，甚至还因为那份亲昵而心动不已。
现在想想，她真是有点可笑。
他早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顾薄怜……”
乔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薄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
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星野说得对。
七年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真的已经死了。
死在父母双亡的悲剧里，死在家族夺权倾轧里，死在独自拉扯弟弟长大的沉重岁月里。
现在的顾薄怜，阴郁，偏执，善于算计。
是她还在妄想着，能找回过去的爱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羞耻感，化作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乔虞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两个男人往门外推。
“你们两个骗子！都给我滚出去！”
“宝宝……”傅星野彻底慌了。
“乔乔……”顾薄怜的心，也沉了下去。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乔虞看着他们，那双杏眼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
她说完，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砰——”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她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关上。
门外，两个男人，一个赤着上身，一个西装凌乱，脸上都挂着彩，狼狈得像是两条丧家之犬。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星野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哥，这下你满意了？”
“她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傅星野眼眶发红。
顾薄怜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劈头盖脸地扔在了傅星野身上。
“穿上。”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星野套着那件尺寸并不合身的昂贵西装，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顾薄怜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俊美冷峻的脸。
良久。
傅星野才发出闷闷的声音。
“哥，宝宝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们了？”
顾薄怜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不知道。”
傅星野再也绷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他从小就跟在顾薄怜身后，哥哥是他最崇拜的人。
他学着哥哥的喜好，模仿着哥哥的习惯，没想到最终也有了一样的审美。
顾薄怜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掐灭了手里的烟，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先让乔乔冷静下吧。”顾薄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明天一起去给她道歉。”
“好。”
……
第二天清晨。
醉酒加上一夜未眠，让顾薄怜的头疼得快要炸开。
他揉着眉心，和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傅星野，再次敲响了那扇门。
无人应答。
傅星野不死心地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顾薄怜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乔虞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顾薄怜的心猛地一沉。
他挂断电话，打开自己的房门。
他快步冲向阳台。
清晨的阳光下，对面那个小小的阳台上，空空如也。
昨晚还晾在那里的，属于她的那几件衣服，不见了。
傅星野也跟了进来，当他看到空无一物的阳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
顾薄怜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是乔虞发的。
【我辞职了，天际线的项目我已经跟陈颜沟通移交好了，不会耽误进度。】
顾薄怜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蔓延。
七年了。
这个女人，还是用同样的方式，给了他同样的结果。
傅星野也凑过来看到了短信。
“哥……”傅星野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顾薄怜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空旷的街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风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星野以为他都不会再开口。
“那就把她找出来。”
顾薄怜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这一次，”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
“我们联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