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朔风的动作比秦晚晚预想的还要快。

    一周时间,他那所谓的个人公司的框架就搭起来了。

    注册,办公地点,几个核心岗位的人选,一时之间全部搞定。

    秦晚晚看着邮箱里他发来的那份《新公司发展规划》,嘴角又一次微微弯了弯。

    这么着急,是怕夜长梦多吧。

    也是,一直以来,宋朔风都野心太盛,成立自己的个人公司恐怕是他内心深处早就的欲望作祟。

    要不是看重他这个弱点,她还真没法直入宋家,一步一步地掏空宋家,瓦解宋家......

    秦晚晚正想着,就在这个手机响了。

    宋朔风打来的。

    “晚晚,晚上有空吗?大哥请你吃饭。”

    秦晚晚靠在椅背上,脸上一记得逞笑意。

    “大哥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

    宋朔风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意思。

    “公司的事多亏你帮忙,得好好谢谢你,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最近跟爸那边请了个长假,说是在追周家的二小姐。”

    秦晚晚挑了挑眉。

    周家的二小姐?

    那个据说眼光高得离谱,相了十几个都没成的周家二小姐?

    “爸信了?”

    “信了。”宋朔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巴不得我跟周家攀上关系,一听这话,高兴得什么似的,还说让我专心追,公司的事不用管。”

    秦晚晚听着,心里一阵冷笑。

    宋振龙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让宋家更上一层楼。

    儿子追周家二小姐,这种能帮宋家联姻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支持?

    可惜他不知道,他儿子追的根本不是周家二小姐,而是她秦晚晚给他画的这张大饼。

    “行。”她说,“晚上几点?地址发我。”

    “七点,我订了云锦阁。”

    挂了电话,秦晚晚把手机放在桌上,随之看向窗外。

    宋朔风这条鱼,咬钩咬得比她想得还紧。

    -

    十分钟后,宋家老宅。

    宋振龙又一次把宋朔风叫到书房里,脸上也难得露出点笑容。

    宋朔风也因此往前站了一些,背也挺直了些。

    “爸,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我可能顾不上太多了。”

    宋振龙摆摆手。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周家那边,你可得抓紧。”

    “周老就这一个闺女,宝贝得很。”

    “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咱们宋家以后在京圈的地位,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宋朔风点点头。

    “我知道,爸,我会努力的。”

    宋振龙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朔风啊,你是老大,家里这些事,你心里要有数。”

    “你妈那边……唉,不提了,总之,宋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宋朔风低着头,语气十分诚恳。

    “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走出书房,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会让你失望?

    当然不会。

    他会让宋家,彻底变成他的。

    -

    晚上七点,云锦阁。

    秦晚晚到的时候,宋朔风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见她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晚晚,来了。”

    秦晚晚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包厢装修得很雅致,灯光暖黄,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

    宋朔风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尝尝,这家的龙井不错。”

    秦晚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宋朔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

    移到她胳膊上的时候,他顿住了。

    “晚晚,你胳膊怎么了?”

    秦晚晚低头看了一眼。

    手腕上那道红痕还在,虽然淡了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没事,”她抬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前两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宋朔风皱起眉,“怎么这么不小心?去医院看了吗?”

    秦晚晚摇摇头。

    “小伤,不用去医院。”

    宋朔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操心。”他叹了口气,“以后有事就跟大哥说,别自己扛着。”

    秦晚晚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

    “知道了,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菜陆续上来。

    宋朔风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聊着公司的事。

    “晚晚,你说我这公司,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晚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大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架子搭稳。”她说,“人、钱、资源,这三样你得先握在手里,其他的,我们慢慢来就好,急是急不得的。”

    宋朔风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爸那边,有些资产我想慢慢转出来,你觉得从哪儿下手比较好?”

    秦晚晚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急切,一种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急切。

    快了。

    他已经在想怎么从宋家身上割肉了。

    也是,欲望嘛。

    有些人的欲望总是如沟壑一般,填都填不满。

    “大哥,”她说,“这种事不急。

    “”你先把自己的公司做起来,有了底子,后面的事才好操作。”

    听到这,宋朔风才沉了口气,又想了半晌才点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想急了。”

    他端起茶杯,敬了她一下。

    “晚晚,有你帮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秦晚晚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

    “一家人,应该的。”

    正说着,包厢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鞋盒。

    “宋总,您要的东西。”

    宋朔风接过来,摆了摆手,那人退了出去。

    他把鞋盒放在秦晚晚面前。

    “哦,对了,晚晚,大哥一直想送给你一个礼物。”

    “但想了半天又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上次你在家里,我见你穿了一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这样不好......”

    “所以大哥做主,给你重新买了两双,你看看合不合适。”

    秦晚晚愣了一下,打开盒子。

    两双鞋,一双浅口的细高跟,一双平底的芭蕾款,都是高定品牌当季的新款,颜色是那种很温柔的裸粉色。

    他还真是细心,也足够认真。

    其实若不是因为他野心太强,总肖想自己不该得的。

    秦晚晚是真的觉得,觉得宋朔风可以代替宋振龙成为宋家的顶梁柱,可欲望难填,就是会毫无意外的成为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