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顶级私欲 > 第202章:结果
    路欢喜没有挣扎。

    她安静得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他抱着,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但她的身体是僵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表达抗拒。

    岑遇知道她醒着,也知道她没有睡着的打算。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很久。

    久到路欢喜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直到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低哑的,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倦意。

    “你在跟我置什么气?”

    不是质问的语气,甚至算不上刻薄。

    平平淡淡的,波澜不惊。

    路欢喜的眼睫颤了颤。

    “没有。”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

    “撒谎。”

    “没撒谎。”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没有跟你置气,我只是……不太想说话。”

    “不太想说话,”岑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从车里到客厅到卧室,你哪一刻是想说话的状态?”

    路欢喜不吭声了。

    岑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腰侧画圈,一下一下的,力道很轻,像某种不自知的小动作。

    路欢喜痒得想躲,又硬生生忍住了。

    “路欢喜。”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烦你吗?”

    路欢喜没回答。

    “就是你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岑遇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比如现在,比如更久之前。”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沉凝。

    更久之前?

    路欢喜一颗心脏不受控制的急剧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和紧张。

    琢磨着岑遇话里的意思。

    难道他已经记起来了?还是说他一直都记得?

    路欢喜很快就在脑子里推翻了这个结论。

    如果岑遇已经想起来她是谁,一定会避她如蛇蝎。

    毕竟矜傲如岑遇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愿意和曾经又丑又胖的自己谈恋爱呢?

    从前的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是她威逼利诱才导致的结果。

    所以岑遇如果真的记起来一切,记起来她是谁,恐怕一刻都不会愿意和她多待吧。

    别说做情人了,当成仇人还差不多。

    路欢喜相信岑遇不会承认自己的黑历史,诚如他现在能如此坦然的让自己做他的情人,怎么会是知道她是谁的模样呢?

    路欢喜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干涩又酸胀。

    她其实想过要不要和岑遇道歉,要不要告诉他当年是自己太年轻,所以才不管不顾他的想法去强迫他。

    可那一夜她的报复,自私,愤怒也是真的。

    路欢喜每每想到那一夜,就会把她和岑遇的对话框删除。

    后来她索性也拉黑了他的全部联系方式。

    总归那一夜之后,他也并没有过一次联系自己。

    路欢喜觉得自己并不算个好人,现在被迫当他的情人,也算是因果循环,恶有恶报了。

    她这样开解自己,心里那点难受总算是好了几分。

    “岑律说笑了,更久之前我们还不认识呢。”路欢喜佯装出不在意的语气轻轻说道。

    岑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路欢喜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勒断。

    “是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也许是吧……”

    话说到一半,忽然断了。

    路欢喜等了很久,没等到下半句。

    后来岑遇再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只护食的兽,把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男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沉沉的压在她的头顶。

    路欢喜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稳定而低沉。

    和从前一样。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翌日一早,路欢喜照旧醒的很早。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到身边床单上残留的余温,人已经不在了。

    早秋的太阳升的很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了床。

    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还是有点肿,但比昨晚好多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下楼的时候,岑遇正好把两碗面端上餐桌。

    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金黄色的煎蛋,西红柿炒出了红亮的汤汁,撒了一点葱花,卖相很好。

    岑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没看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路欢喜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低头默默吃面。

    她吃过岑遇做的东西,但还是会被惊艳。

    为什么能有人把这么普通的食材做的这么好吃呢?

    厨艺这方面,路欢喜的确自愧不如。

    她吃得很快,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不想在这种琐碎的事情上再跟他对抗。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餐桌上只有吃面时细微的声响。

    岑遇吃完的时候,路欢喜也正好放下筷子,碗里连汤都没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两只碗叠在一起,端去厨房洗了。

    岑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洗碗,没说什么,也没动。

    水龙头哗哗地响,路欢喜低着头认真地搓着碗沿,忽然开口说:“今天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在水声里有点模糊。

    岑遇“嗯”了一声。

    “你……今天有事吗?”路欢喜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湿着手,有些不太自在地看着他,“你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结果?医生说结果出来之后,最好供者也在场,有些注意事项需要当面说。”

    她说得很客气,很礼貌,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和昨晚那个红着眼睛跟他说问心无愧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岑遇看了她两秒,转身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车钥匙,淡淡道:“走吧。”

    路欢喜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又折回去换鞋,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狼狈。

    岑遇没催她,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目光落在她低头系鞋带的发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