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心想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本来好好的,结果身边有个皇子,一点都不自在。
下次我一定要看完黄历再出门。
“快点跟上。”萧景珩在前面大声喊。
幸亏街上吵吵喳喳的,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没人理这个皇子的呼喊。
顾晏清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顾都尉平常都在干嘛,倚剑走江湖还是红衣遍天下?”萧景珩拿着扇子比作是剑。
顾晏清真搞不懂了,之前一直喜欢穿红衣,可从昨日萧景珩见过她时,她便穿的是蓝色衣服,为什么这萧景珩说了句红衣?
“殿下,我是朝廷人,不是江湖中人。”顾晏清浅浅一笑。
萧景珩当即收住笑容,端正姿态。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只不过你的“侠”气太重了,本殿下很是喜欢。”
“谢谢殿下夸奖。”顾晏清抬手抱拳。
谢时愿回到家就发现沈怜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从屋里拿了个果盘端到院子亭子里,坐了下来。
边吃边看着沈怜挥着剑。
可能练的太投入,沈怜根本没看到谢时愿已经出现在这里,还是被谢时愿看了段时间才发觉她的存在。
停下来,收回剑锋,“你怎么来了也不说声。”
“不用管我,你练你的。”谢时愿还在吃着。
沈怜坐到旁边,“你在旁边看着,我也没法专心练习。”
顺手伸进谢时愿的果盘,吃了起来。
“你这么快就来了,买到想吃的糕饼了?”
谢时愿突然反应过来,“我去,一高兴我就给忘了。”
“高兴?高兴什么。”沈怜生出好奇心。
“这你就不用管了,以后你有我啊,就等着过好日子吧。”谢时愿挑眉一笑。
沈怜静静地看着谢时愿,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映着的是谢时愿。
“好。”
谢时愿总被沈怜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沈怜这厮为什么总说着说着就切换眼神啊,我哪句话戳中他了?
“好了好了,这些留给你吃吧,我要走了。”谢时愿站起来,要做离开的姿势。
留下沈怜一个人,还有一个果盘。
进了房间,谢时愿倒了杯水赶紧下了肚。
“小姐,你怎么这么慌张?”小竹还在那打理谢时愿的衣物。
“没事,有点累了。”
小竹挠挠头,之前一直逛街都没累,为什么这才一会小姐就累了。
沈怜突然进来。
“有人送来个宴会帖子,你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谢时愿拿走沈怜手上帖子,想看看是哪家府上,什么喜宴。
还没看完,合上请柬,“等等,他们还给你送帖子,不应该躲你躲得远远的吗?”
“好歹我也是太后的人,给我发帖不是很正常吗。”沈怜“咳咳”两声。
“也是,那你不去吗?”谢时愿看出来沈怜着急忙慌的。
“不去了,我就在家里呆着,你快收拾去吧。”
谢时愿“嗯”了一声,再打开请柬上的
时间就是今天。
请柬这东西不应该是提前好几天就会分发给各大家的吗?今日都要开宴了,沈怜才告诉我,这说明他前几日根本没打算去。
现在又拿出来,还说自己呆在家,只让我一个人去,这肯定有事瞒着我啊。
眼看着沈怜出了房门,没有作声。
谢时愿既然都说要去宴会,如果现在又反悔肯定会被怀疑。
“小竹,今日你就在府里,悄悄观察沈怜动向,别太明显。”谢时愿叫来小竹。
“好。”
书房内。
“公子,为何不告诉谢时愿是太后召见。”长风关上房门,来到沈怜面前。
沈怜一脸无所谓,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事,说不说都一样。”
“公子,这是太后传来的字条。”长风向前递过去。
沈怜打开纸条,写着“贺泓”。
“贺泓,那个在翰林院的侍读?一个这么小的官,太后为什么会注意到他?”沈怜手里不停地揉搓着字条。
“现在要去他家拜访吗?”长风问。
“走。”沈怜将字条靠近蜡烛旁,慢慢燃烧殆尽。
谢时愿没带小竹,又从府里找了两个丫鬟来充面子。
这请柬上是说的大理寺卿周家举办的,可谢时愿根本不知道这本书里谁是谁。
管他的呢,来这就为了吃顿饭。
宴设于花厅,五间开阔,落叶屏扇全部卸下,与庭院相通,男女分席。
时值初秋,日光明亮透过窗纱洒在梨木桌面上,厅外木槿开的正盛,风过处,花瓣飘进厅内,落在谢时愿的杯盏之间。
“这位就是刚过门到沈怜的新妇吧。”坐在宴席头处的人说。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谢时愿。
这下避无可避,谢时愿放下手中筷子,站起来,手也不知道要放哪,“正是。”
说话的人笑着,“赶快坐下,我们也就是看看你,不用站起来的。”
这个人说着怪急切,看着像个慈祥的长辈。
谢时愿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求助谁,只能在他们的注视下坐下来。
“平常啊,沈提督也从不参加过宴会,今日倒是他的夫人来了,自己还是没来。”又有一个看着挺年轻的人开口,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
谢时愿想着笑一下就算了,结果他们聊的话题好像就钉在谢时愿身上了。
“之前沈怜一向不参加这种宴会的,不然啊,各家草拟请柬的时候啊,还能少弄一份。”不知道又是谁发出声音。
这不明摆的就是说,如果今天知道我来,根本不会发请柬到沈怜家的吗。
沈怜啊,你到底能不能让别人有点好印象,我现在算是成为众矢之的了。
谢时愿坐在宴会上不敢说话,甚至都不太敢夹菜,嘴角弧度也不敢下去。
这到底吃的什么宴啊,鸿门宴吗?
有些人看到谢时愿这种窝囊样子,也不免开口跟着一块来阴阳她。
谢时愿非常想站起来来场激情的对“骂”,可是苦于不知道她们是谁,万一得罪不起可怎么办。
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的话题终于转移到别的事情身上了。
终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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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动了。
听说这些菜可都是请的遇仙楼的大厨做的,盘盘盏盏,香气弥漫。
席间还有一曲《狂酒》。
不过菜已经凉了。
贺泓住在城外,住宅不大,而且还是祖上传下来的。
沈怜去见贺泓,发现他还在写牌匾。
“贺老好兴致,在家也不忘闲情雅致。”门外并没有门童和护卫,沈怜和长风绕过府里几个人下人的视线,直接进入贺泓那还是很容易的。
贺泓抬头发现是沈怜,立刻停下笔,“这些都是下官用来谋生的手段罢了。”
“不知大人找下官有何事?”
“听闻贺老写得一手好字,我想要您亲手写的文书,好让我学习学习。”沈怜凑近去看那块牌匾。
“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这字只不过勉强能看,大人想要什么,下官这就可以写。”
“好,我就在这等着你。”沈怜直接坐在椅子上。
贺泓用衣袖擦擦汗,回到书案前。
谢时愿气冲冲回到家。
这什么宴会啊,下一次再也不想参加了。
小竹看到谢时愿回来,先跟着进屋,等关上门赶紧报告自己观察到的信息,“小姐,主君在你前脚刚走,后脚就离开了,而且到现在都没回来。”
“还不回来这还不如不支开我呢,我在宴会吃也没吃好,还被一堆人数落。”谢时愿满腔怒火像是没处发泄。
谢时愿一抬手,又想到点什么,“还有,尽量别喊他主君,听着太别扭了。”
“好。”小竹点点头。
太阳渐渐下山,天色有些黯然。
“来人,来人。”长风和沈怜是从窗户进来的。
“怎么回事?”谢时愿看到沈怜捂着右肩往下处。
走近看些,鲜血不断透过衣服往外渗出,根本捂不住。
“我们在路上遭到暗算,公子在打斗过程中,被箭刺中。”长风说。
“你们就这一路捂着来的吗?赶紧去找大夫啊,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谢时愿赶紧上前查看沈怜面部。
“不行,不能...让人发现。”长风还未来得及开口,晕迷到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沈怜发出来微弱声音。
“到底有什么顾及的啊,这命都快没了。”谢时愿将沈怜在床上坐着摆正。
“中箭了,不及时止血到底在躲谁啊?”谢时愿问长风。
“后面一直在追,公子害怕被抓住,只好先回来,公子不信其他的地方,家里下人也不敢相信,我只好把他带到这里。”长风回答道。
看着沈怜面部发冷,口唇变白。
“你们先去拿温水和毛巾,还有绷带和金疮药来。”
谢时愿将沈怜衣服慢慢脱下,身上还插着箭,不过有可能是害怕箭太长不方便走动,自己就已经掰断了一大半。
还算有点脑子,留着箭头没流血过度。
长风和小竹把东西拿了进来。
“你忍着点啊,我先把箭拔出来。”谢时愿轻拍一下沈怜。,想让他攥紧自己的衣摆,能够减轻痛苦。
箭拔出来的时候,沈怜没有抓衣角,也没有叫出声,但是谢时愿看他的脸上更白了,头发也被汗浸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