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过是几载时光,我等得起
    从东宫离开后,赵愫看向赵恪。

    她唇边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像是春日的暖阳,无害又温暖。

    “是什么药?”赵恪平静问道。

    赵愫轻轻扬眉,“静王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赵恪道:“在大皇姐出现之前,太子只是一味狡辩和推脱。可你来了之后,不过三两句话他就发了狂,事情不会这么巧。太子也不会这么不经刺激。”

    赵愫拍拍衣裙,手掌掠过腰间一个绣着白鹤穿云图样的精致香囊,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赵景曜前些日子头疼,她特地让人换了东宫的熏香。

    那香气没什么特别,可若是和她身上的熏香交合,却能刺激人的情绪,使人失控。

    不过她也没想到赵景曜的情绪起伏那样大,这香囊竟然能发挥出这样好的效果。可见他的心态实在太差了。

    赵愫笑道:“太子德行不佳,实在不堪为一国储君。静王觉得呢?”

    “那大皇姐呢?”

    赵恪上前一步,暗沉的眸底透出犀利的微光。

    “大皇姐适合做这掌权人吗?”

    与薛妙仪联手除掉赵景曜,圣瑰大长公主真的只是为了肃清皇室,什么都不求么?

    赵愫是大长公主,她根本没有帮薛妙仪算计太子的必要,何必惹一身骚。

    除非,她是为了剔除路上的阻碍。

    这次是赵景曜,下次又是谁?

    赵愫冲着他温柔地笑,不答反问,“静王觉得呢?”

    赵恪眸子微眯,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向来不必太明白,而赵愫从来不是愚笨之流。

    他在试探大长公主对皇权的野心,而大长公主在试探他愿意战在哪个队伍。

    但真正让赵恪觉得心沉的,是赵愫确实有站在顶端的能耐。

    若她无能,在第一次和亲的时候,就不可能活下来。

    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当年赵愫要是个男子,以她的才智,就算是皇兄,也未必能争赢那个位置。

    赵恪冷声,“你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赵愫闻言眸光一亮,“静王只说我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却没说我是错的。”

    赵恪的喉结滚了滚,看向她的眼神是说不清的晦暗。

    “皇兄不是你能动的。”

    “静王多虑,皇上是位难得的明君,我可没有让大夏陷入无尽动.乱的打算。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赵愫走在明净的宫道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我有我的追求,不过是几载时光,我等得起。只要能做成我想做的事,是不是第一时间坐在那个位置上,根本不重要。”

    换句话说,她根本不需要对皇上出手。

    这不只是她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更是因为她在忌惮赵恪。

    赵恪能够左右皇上的心意,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就算为了这样的情分,静王也不可能坐视她行谋逆之举。

    强行夺权对她而言没有好处。

    但她其实根本不急。

    因为皇上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了。看似精神矍铄,实则内里亏空。

    这些年皇上一直严格要求太子,好似对他哪里都不满意,实则是希望在他倒下之后,太子能撑起这片江山,能撑起大夏的未来。

    可太子永远不会明白这些,他只在乎他那点被皇上驳斥了的脸面。

    这样一个男人,如何堪当储君?又如何适合当皇帝?

    赵恪一阵沉默。

    大长公主说得都对,皇兄这些年的身体看似健朗,实则亏空得厉害。皇兄的身体,其实撑不了几年了。

    但这消息皇兄一直压着,怕朝堂生乱。

    他没想到赵愫竟然也知道。

    赵愫笑道:“静王,我想要的和薛小姐一直想看到的是一样的。若我能不伤皇上,又做成我想要的一切,静王还会拦么?”

    赵恪没有回答。

    赵愫微微一笑,冲他颔了颔首,而后保持着仪态,施施然离去。

    她笃定赵恪不会冲她发难。

    因为他不想坐那个高位,他真正担忧的只是他的皇兄。所以只要皇上没事,他就不会轻易出手。

    而且,他还要顾忌牵扯其中的薛妙仪。

    更何况,她又不是什么祸乱朝堂的红颜祸水。

    赵恪比一般人更聪慧,他从不拘泥于男女之身,又如何看不出来,如今的皇室,成才之人寥寥无几。

    旁人坐上那个位置,真就能做得比她好吗?恐怕未必。

    这时走出几步的赵愫忽然又回头,对静王笑道:“顺便告诉静王一件事,让你高兴高兴。”

    赵恪:?

    赵愫说道:“薛小姐做出我可能会对皇上动手的大胆猜测时,曾问我,能否不动皇兄。”

    她笑吟吟地接下去道:“她在乎你,所以顾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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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的倒台在一夕之间。

    自从赵景曜被囚东宫,皇后恍然间一夜苍老了十岁。

    叶卫汀这些年仗着势大,暗地里也没少干坏事,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无数罪证就呈送到了皇上面前。

    至于其子叶兆斓所犯罪行,更是罄竹难书。

    抽丝剥茧之下,叶家当年假传军情的事也露出了苗头。叶卫汀的副将为求自保,将他供了出来。

    皇上看着供状上密密麻麻的字,当天就将叶卫汀下狱,判叶家上下三日后问斩。

    消息传进坤宁宫中时,皇后当场晕了过去,她无法相信自己经营了数年,换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一夜之间,皇后头上多出许多白发。

    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太子的疯病没有好转,废储的圣旨在几日后落下。

    赵景曜被送入安宁宫养病,无召不得出。

    对于他曾经调兵‘换嫁’一事,皇上没有再追究。

    毕竟是疯了,一个因为疯了做出的举动,又能追究到哪里去。

    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

    只是曾经风光一时的太子,如今成了被囚禁在四方天里的落魄废人。太子受不了,皇后更受不了。

    接连打击之下,皇后在一个雨天,用一根白绫在坤宁宫悬梁自尽了。

    也是在皇后自缢那天,安宁宫紧锁的殿门打开。

    杨勤在前面掌灯。

    在他身后,一言便可决定天下人生死的九五之尊神色倦怠,带着一身雨天的湿气和沉闷走到废太子身前。

    赵景曜恍恍惚惚地抬头,唇角机械地牵了下。

    “父皇。”

    若说那日他是因为赵愫的设计精神恍惚,这些被囚禁在安宁宫的时日,他则是真的快要疯了。

    赵景曜没有行礼,皇上竟然也没怪罪。

    “你先出去。”

    这话是对杨勤说的。

    杨勤一愣,担忧道:“皇上,这恐怕……”

    那日太子的疯癫大家都瞧见了,要是废太子再伤着皇上怎么办?

    “出去。”

    到底是上位者,君王的威严辅一释放,就叫人莫名臣服。

    杨勤默了默,安静地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