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 第一百零二章 智者不入爱河
    薛妙仪涂药的手一顿,他总是这样,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喜欢’。

    相较之下,她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一句她对赵恪的想法。

    说爱吗,感觉太沉重了。

    可是说喜欢,又觉得很轻飘飘。她又做不到像赵恪一样,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张狂又大胆地重复自己的心意,能做到以量取胜。

    “我其实没有喜欢过谁。”薛妙仪说。

    “那赵景曜呢?”

    有些事赵恪没说不代表不知道。以薛妙仪从前所作所为,说喜欢太子都是轻的。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她想把命都给赵景曜。

    令人酸得发狂。

    薛妙仪濡濡唇,正要开口,就见赵恪喉结一滚,垂下视线说:“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私心想要探问更多,却又怕听到些让自己忮忌的话,更不想因为触及薛妙仪内心的隐秘,让她觉得不快乐或者难堪,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不行。

    薛妙仪莞尔一笑,放下他的衣袖又重新挖了一指药膏往静王胸前涂抹。

    冰冰凉的药膏渗进来,又被她温热的掌心一点点化开。

    赵恪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她静静地帮自己涂药。

    旁人眼中疯癫又放肆的薛大小姐,也会这样温和地对他,她那憎恶旁人挑衅靠近的灵魂,却允许他靠近,愿意为他掀起涟漪,这就很够了不是么?

    其实她从前喜欢过谁,从来也就不重要。

    难道他会因为那些过往就和薛大小姐有隔阂么?他不会,他最多弄死那个从前和她有过一段的人。

    赵景曜是储君?那就拉下储君的位置再弄死。

    十分合理!

    “我身上的事,你不明白。”

    薛妙仪替他上好药,又替他拢好衣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说给我听。我听着。”赵恪唇边依然衔着笑。

    薛妙仪欲言又止,系统的事他恐怕无法理解,而且如果告诉他,他只是一本理的角色,不知道人物会不会觉醒,世界会不会崩塌。

    薛妙仪叹了口气。

    “赵恪,我不想骗你。”

    她从前并不在乎自己什么身份,穿成薛妙仪就用薛妙仪的身份活,哪怕穿成春桃,她也能活。

    可是今日,有些东西悄然转变了。

    感情不该以欺骗的形式开始。

    赵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对她的喜欢,就连那些赤裸的情欲都毫不掩藏,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基于薛妙仪这个身份,或者她使用的薛妙仪的这张脸开始,那就不对。

    “嗯?”

    赵恪一怔,眸底有淡淡的微光闪烁。

    她看着赵恪,认真地道了句,“除了这张脸,我与过去的薛妙仪很不一样吧。”

    赵恪是何许人,他总是那么聪明,说他多智近妖都不为过。

    只需要一句简单的点拨,足以让他的眸底撩起洞察真相的星火。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就连唇角都微微抿了起来。

    薛妙仪知道,他猜到些什么了。

    “你不是薛妙仪。”

    只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就理清思绪,这论断叫人心惊,他却说得深沉又笃定。

    乡野志怪的杂文轶录很多,借尸还魂这种事他不是没听说过。

    只是他亲眼看见如今这个“薛妙仪”站在这里,心底说波澜不惊那是假的。这件事冲击性太强,即便是赵恪,内心也掀起了狂澜。

    如果她不是薛妙仪,那她是谁?

    她来自哪里?

    她会不会随时离开?

    赵恪的喉结滚了滚,这些他都不知道。

    薛妙仪起身和他拉开一尺距离。

    如果她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她大可以顶着这个身份,和赵恪继续好下去。

    但偏偏她不是。

    她不屑于以欺骗的方式开始一段感情。

    太过清醒的人总是如此,明明装傻充楞就可以一直快乐下去,她却觉得宁愿辨个清楚明白。就好像现在,她敢于坦白自己的来历,是因为她已经清楚地衡量过得失。

    她不怕赵恪知道她的来历,因为没人能抓得住把柄。她是魂穿,关于薛妙仪的一切记忆她都有,旁人找不出她假冒的理由。至于性情问题,她也可以说是为太子挡刀以后想开了,想为自己而活。

    “所以……”薛妙仪的唇抿了抿,“静王该好好想想,究竟是我这张脸让你更喜欢一些,还是我这个人让你更喜欢一些。”

    喜欢这张脸其实没什么错,就连她刚穿过来的时候,私心都为这张脸惊叹过。

    太美了。

    她都喜欢这张漂亮的脸蛋。

    但恰恰因为她对赵恪生出了别样的占有欲,她的自尊心便不许这个不是她的她,在赵恪心底更加重要。

    和赵恪在一起她总是很开心,可是与其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她倒是宁愿不要。

    赵恪沉声:“阿狸。”

    “天色不早了,静王回去吧。”

    赵恪一怔,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薛妙仪,“你赶我走?”

    薛妙仪低头,“不是赶,这件事对你而言可能冲击很大,你一时想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些时间。”

    那头静王沉默下来。

    两人陷入一种怪异的冷场之中,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互相调戏,氛围好的要冒泡泡。

    赵恪默默起身,他束好腰带,黯然道:“我今夜来是想告诉你,太子又被禁足了,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会让你高兴。”

    “嗯,知道了。”

    她低垂着眼,声音淡淡的。

    赵恪抿了抿唇,又叫了一声,“阿狸……”

    那头没应。

    赵恪试探着去牵她的手,被她躲开。

    “……我明白了。”

    赵恪走了,窗户还开着,夏夜一缕凉风吹进来,却一点也抚不平薛妙仪心底的烦躁。

    薛妙仪躺回床上,抱着枕头打了几个滚,又‘哇呀哇呀’地发出一阵乱叫,才对着房梁骂了句,“智者不入爱河!!!!”

    【系统:你真奇怪。静王明明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却偏要追根究底。】

    【系统:明明你什么都不说,他就会很爱你。】

    系统的话回荡在她脑海里,薛妙仪望着屋顶出了神。

    她对系统,也对自己道:“我不要模糊不清的爱,我的一辈子也不是非爱不可。”

    人生就像一桌筵席,有的是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爱情不过是桌上一道甜点,是锦上添花,但人这辈子是靠吃饭活着的,不是靠吃甜点。那不健康,会得糖尿病。

    【系统:还有什么比爱更重要?】

    【薛妙仪:有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