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张大师被黑狗血淋了个从头到脚,当即对着徒弟怒目相视。
“你是不是对为师心有不满,为何泼在我身上?”
张大师的徒弟满腹委屈道:“师傅,我怎么知道邪祟从哪个方向来的,但只要泼到你身上,必然万无一失啊!”
张大师狼狈不堪的抹了一把满头满脸的黑狗血,没好气的说道:“行吧,行吧,算你歪打正着,那碧绿色鬼火倒是没有烧到我身上。”
在场众人,此时哪还顾得上嘲笑狼狈的张大师,一个个全都吓的瑟瑟发抖,跟受到惊吓的鹌鹑没什么两样。
毕竟现代社会,大家都信奉科学至上,眼前这等场面普通人闻所未闻啊!
“曹,曹总,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陈渔站在曹季左边,紧张之下,下意识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曹季一只胳膊。
而站在曹季右边的杨丽倩,虽然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任何表情,但她下意识的往曹季身边靠,身躯紧绷,依然暴露出她万分紧张的情绪。
曹季宽厚的右手紧紧的握住杨丽倩的柔夷,而左手则反握住陈渔的纤纤玉手,轻声安慰俩女。
“哪有什么鬼?只是一团阴煞之气而已,你们不用担心,我出手自能料理。”
曹季笃定的语气,给与俩人莫大的安全感。
这一刻,曹季想到了网上小李飞刀的名场面,李寻欢左拥右抱两大美女,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吾辈楷模,任道而重远啊!”
曹季在心里幽幽感概,自惭甚远,如今也只敢在惊吓时刻偷偷握住俩女的手而已。
场中,张大师见自己身上的黑狗血让鬼火熄灭了,顿时胆气大增了两份。
天晴了,雨停了,二柱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徒弟,把剩下的黑狗血,公鸡血,还有符纸法器统统拿来,咱们必须全力以赴,将这邪祟一击必杀!”
张大师将腰杆挺的笔直,豪气干云的说道。
很快,一张法台放置在客厅,上面摆着桃木剑,符纸,法尺,法绳,法铃。
甚至还有一把金钱剑,由一百零八枚古铜钱与红绳编织的正统道坛法器,当真是奢侈!
曹季都看得眼红了,一百零八枚古铜钱很难凑齐的。
当真是应了那句,差生文具多!
曹季若是能得到这柄金钱剑,将这一百零八枚古铜钱温养成法钱,到时候暗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便成了大名鼎鼎的乾坤法剑。
现在嘛,无非就是一把样子货,看着唬人,却只是一件凡物。
张大师右手持桃木剑,剑身刺穿了十几张符纸,左手抓着抹了朱砂的法尺与法绳,咬牙切齿的高声喊道。
“徒弟准备好,我们要上了!”
张大师没有选用江湖障眼法,在符纸上偷偷涂抹上白磷,当快速挥舞时造成空气摩擦便能无火自燃,而是选择由徒弟老老实实点火。
可见张大师,算是个实诚人 。
张大师的徒弟先帮师傅把符纸点燃,然后手里端着盛放黑狗血脸盆,步步紧跟在师傅旁侧,绝不抢先半步。
俩人直奔神龛的方向。
曹季看俩人声势搞得震天响,却迈着小碎步,估摸着心里在发毛,当即再次出声提醒。
“只要往神龛上打,包你们错不了!”
张大师一声大喝,举起桃木剑朝神龛甩去,手中的法绳法尺更是直接往神龛丢了过去。
张大师的徒弟更绝,手里端着的黑狗血连盆都丢了过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朦胧的烟雾从神龛上浩荡而出,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客厅,将张大师师徒俩人给笼罩其中。
大厅里众人看着只是烟雾喷涌而出,首当其冲的张大师师徒俩人,却被当场吓得大声尖叫,在烟雾里仓惶逃窜。
然而在师徒俩人眼中,却是另外一幅可怕景象。
那滚滚烟雾中不断冲出各种狰狞恐怖的邪祟,露出尖锐的獠牙,巨大的血盆大口,猩红的长舌,撵着俩人屁股疯狂撕咬咆哮。
大厅里看热闹的人,一开始还有几分害怕,但见那朦胧的烟雾只笼罩半座客厅,并不朝己方所站的位置蔓延过来,内心的害怕退散,甚至大着胆子看起了热闹。
“张大师两师徒在干嘛?”
“烟雾里又没有什么,一直在那里大吼大叫的,还在里面绕圈圈的奔跑。”
“刚才明明跑到烟雾边沿了,一步就能迈出来,为什么就不知道出来呢?”
曹季好嘴角噙着笑,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地主人张昭却没法淡定了,颇为担心的找了上来,“小曹,这张大师师徒俩人,大喊大叫的绕圈圈跑了好几分钟了,会不会出事啊?”
曹季背负双手,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说道:“鬼打墙而已,能出什么事?”
“不过,若是胆子小的人,多半会被吓得大病一场。”
张昭见曹季淡定自若,侃侃而谈的笃定语气,当即问道:“小曹,能否请你救他们出来,这毕竟是在我家里,还是希望他们不要出事。”
曹季正色道:“原本在礼数周道的情况下,请我的出手费是十万,但今天看在倩倩姐的面子上,便不收钱帮你出手了。”
张昭面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复自然,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小曹了。”
旁边的王大伟嗤笑出声,“想钱想疯了吧,出手费十万,还打什么工呀?”
曹季直接无视犬吠的狗。
陈渔满脸关切的看着曹季,“曹季学弟,这事有没有把握,你可不能逞强啊?”
杨丽倩戴着遮阳帽,戴着墨镜,根本看不到脸色,但也正关切的看着曹季。
“你们放心,此事于我不难。”
曹季朝俩女挥了挥手,便迈步走入烟雾笼罩的区域。
大家看到曹季进入那片区域后,烟雾剧烈涌动,然而曹季却完全不受任何影响,一把揪住张大师两师徒的衣襟,几个大耳光噼里啪啦的搧了起来。
清脆的耳光声,整座客厅都清晰可闻。
然而刚才还大喊大叫,发疯般绕圈圈狂奔的张大师两师徒,立马安静乖巧下来,老老实实被曹季牵着手带了出来。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张大师两师徒。
俩人狼狈不堪,脸颊红肿,眼神尴尬,更有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张大师的徒弟裤裆湿透了。
张大师本人倒是保住了几分颜面,他之前就被徒弟用黑狗血淋了个满头满脸,身上早就湿漉漉了。
张昭赶紧询问,“张大师,刚才怎么回事?”
张大师红肿的脸更红了,“应该是鬼打墙,要不是曹小兄弟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大师的徒弟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很多邪祟一直撵着我们师徒撕咬,实在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