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官司里,有多少只手在搅弄?

    证据链缺失,没有人证,想要打一场翻身的漂亮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泠深吸一口气:“六公主,您又何必为难我和司澈?您看明白,我和司澈不可能站队的……”

    “夏小姐,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会在正确的时间段做出正确的选择。”六公主挥了挥手,“去吧,我给你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否则,你就要独守空房几年了。”

    夏泠走出城堡时,浑身发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错就错在,她和郁司澈不是普通人。

    快走到大门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郁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大树的后面,把她抵在粗壮的树干上,他垂眸盯着她:“难过什么?”

    “你是故意的。”夏泠抬眸瞪着他。

    郁瑾扯了扯嘴角:“当初如果郁司澈没那么聪明,没查到是我给郁铭学下了毒,公司能够顺利交到我的手上,你和他都不用来这里,更不用面对这些。”

    夏泠一把将他推开:“所以你一开始就想过了要带走我?”

    “或者带走郁星辰也可以。”郁瑾点点头,“不过,我实在担心他只是个养子,不被郁司澈重视,这才转而放弃将他作为目标,而是选择了你。”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了哄我来,竟然还想过色诱。”夏泠鼓掌,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郁瑾,你还真的是……狠得下心。”

    “嫂子,想上你是真的。”郁瑾攥住她的手,低头吻上她的唇。

    啪!

    夏泠狠狠一巴掌甩出去,神色冷厉。

    “喜欢,也是真的。”郁瑾擦了一下嘴角,他眼底满是笑意,“至于把你拐来嘛,只是顺手的事情。”

    夏泠打他的那只手发麻,掌心一片刺痛。

    “嫂子,六公主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可欺,如果真的要站在她那边,你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郁瑾抓着她的手背,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

    夏泠甩开他:“回去告诉巴南,我和司澈始终意见如一。既不会为他背书,更不会选择六公主,我们不会参与这场夺嫡之争。”

    郁瑾耸了耸肩膀:“抱歉,做不到。”

    夏泠冷笑:“好。”

    他确实没有理由为他们做这些,她转身就走。

    直到出了城堡,夏泠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心里的郁气没有地方发泄。

    转头,能够看到郁瑾倚着城堡入口的大门,姿态悠闲,仿佛笃定了,她会回头找他们。

    夏泠坐在驾驶位,做了几个深呼吸,冷静了下来。

    驱动车子,直接离开。

    酒店里,高律带着吕叶舟已经签完了合同,并且深入地了解了这个案子。

    吕叶舟挠挠头:“案子不难查,问题是这背后牵扯到了太多的势力。”

    “是的。”高律点头,“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关键的切入口才好。”

    吕叶舟眉梢微皱,捏着下巴。

    为当事人做辩护,和抽丝剥茧地查案子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夏泠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已经是晚上了,大家都还没有吃完饭,她打包了晚饭回来。

    “别傻站着了,想不出来就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夏泠说。

    大家才放下手里的工作,凑在一起吃饭。

    夏泠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也捧了一份盒饭,强迫自己吃下去。

    高律和吕叶舟分别坐在她的身边。

    “夏总,去见六公主了?”高律大概猜到了夏泠的行动。

    夏泠点头。

    “碰了一鼻子灰。”她无奈笑笑。

    高律正在身材管理期,饭吃得不多:“很正常,你和郁总在他们眼里和移动的金库没什么区别。就算你们不会成为剖向他们的刀刃,他们也会想办法把你们变成他们的刀刃。”

    吕叶舟挠挠头,听不懂,干脆认真思索案子该如何破局。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夏总,我知道了!”

    “什么?”夏泠看向他。

    “明天,我们去拘留所探望郁总和邱诀。”吕叶舟跳起来。

    夏泠和高律对视一样,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当天高律便打了电话,申请了第二天的探视。

    这个案子已经提交了诉讼,正在走流程。

    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完全出来,但六公主和巴南的态度都已经如此明确了,估计结果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会把郁司澈和邱诀判定为杀人犯。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去了拘留所。

    等了大半天,才总算等到了郁司澈,不过和之前相比,他又瘦了许多,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

    毕竟之前才刚刚做完手术,还没有安全恢复就又被带了回来,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休息不好。

    隔着一道玻璃,夏泠满心的心疼:“司澈……”

    “我没事。”郁司澈很勉强地笑了笑,“别担心我,这次的事情处处都透着蹊跷,我想来想去,认为是我们被人做局了。想出去,恐怕得给某一方站队。”

    夏泠心脏狠狠一缩,她能猜到的,郁司澈也能够猜到。

    “是……”她哽咽一声,“但是你别担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郁司澈微微一笑:“别急,我还撑得住。”

    他实在不像是能够撑得住的模样。

    夏泠揪心不已,她朝着他伸手,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司澈……别担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别做傻事。”郁司澈低声叮嘱。

    一旁的吕叶舟急得不行:“夏总,你让我先问一问。”

    夏泠这才收回视线,把电话交给了吕叶舟:“你请。”

    “郁总,我想问一下,发生冲突的当天,周边除了狱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吕叶舟问。

    郁司澈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等一下,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是?”

    “其他的工作人员。”吕叶舟顿了顿,又说,“我好像记得,当天拘留所里有什么送温暖的活动……”

    郁司澈双眸微眯,神色略微有了变化:“有,一个文工团的,我记得似乎是叫……向阳文工团。”

    吕叶舟一拍大腿:“对了!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