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郁司澈不过是来寻找夏泠的,不想深入牵扯到他们之间的政治斗争。
他端着酒杯,话说得好听:“以杰里米王子的外貌和能力而言,不需要我的投资,也能够很快出人头地。”
哪知杰里米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叹了一声:“郁先生,好话就不必说了,我在本地混了几年都没能出头,更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倒是有因为我的身份地位给我搭资源的,但不论是经纪公司还是我的经纪人,显然都只是把我当个吉祥物供着。”
郁司澈垂眸看他,发现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诚恳。
会有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意外。
毕竟谁敢让王子去拍戏,万一病了,伤了,谁来负责?
离开本土倒是一个好的去处,然而正如郁司澈心中的隐忧,谁又说得清,杰里米究竟是真的纯粹去闯荡,还是借此为以后造势?
“可惜,现如今我虽然是郁氏集团的董事之一,却不是董事长,并没有真正的握着话语权。”郁司澈微微一笑。
杰里米转头看夏泠:“夏小姐呢?你似乎是付氏集团的董事长,那话语权一定很大吧?”
“抱歉,杰里米王子,付氏集团没有向影视圈发展的想法,更何况,付氏集团只做民生产业,在影视圈没有资源和人脉。如果您以后真的到华国发展,我们必定第一个找您做代言人。”夏泠也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杰里米扯了扯嘴角:“我以诚相待,你们一个两个的,倒是很会耍嘴皮子,画的都是大饼,没有实际的帮助。”
巴南摇头:“杰里米,何必为难他们,他们是我的贵客,不是冤大头。”
一瞬间,夏泠扫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杀意。
杰里米起身:“虽然两位不肯相助,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至少愿意给我一个承诺。”
这句话几乎是挑破了成人之间的那些体面伪装。
“不管你们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记下了!”杰里米挠了挠头,“不行,只是单纯记下,我怕你们不认!这样,我写个字据。”
他说做就做,还真的找了人把纸币拿来,写字据。
然后一脸坦诚地将笔交给夏泠:“给,夏小姐,签上你的名字。”
夏泠看得好笑又无奈:“杰里米王子,您好歹是个王子,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何必如此?”
“不不不,从H国离开之后,一旦到了你们华国的地盘上,就要守你们的规矩。那个时候,我可不是什么王子,只是一个异地求职的普通人,这权势在你们面前没用。”杰里米摆手。
席间其他人无奈。
诺兰醉醺醺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的话仿佛都带着酒气:“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一个异国商人而已,就是把他们杀了,也奈何不了我们!”
“大哥!”巴南沉了脸,“郁先生和夏泠都是我的贵客,请你放尊重!”
诺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巴南的鼻子:“你还没有成为新的继承人,我是你大哥!少给我摆脸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好了!”贝思厉喝,“大哥,你喝醉了,回去自己的寝殿。”
“我没醉!”诺兰将上前试图搀扶他的人推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你们就是看我……看我不行了,一个两个都来踩我!若是我母族还强盛,你们哪一个敢这样对我?巴南的舅舅害了我舅舅!父王也不管,这天底下,竟然没有王道了!”
“大哥喝醉了,快让人把他带回去!”本尼站起来,他开口时嗓音温和,与他的外形实在是不太相似,若是精心伪装,很容易蛊惑人心。
甚至随心的杰里米都开了口:“大哥!你别胡说八道了!父王已经说过了,这件事过去不提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点啊,把人带回去!”连不辨是非的安娜都站了起来,“把他的嘴巴堵上!省得他又胡说!”
夏泠和郁司澈对视一眼,眼底都装着几分好奇。
诺兰和巴南之间的恩怨看起来挺深,席间谈及的这桩旧事,恐怕也不简单。
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也不会牵扯太深。
至于那笔给巴南的钱,郁司澈会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宴席乱作一团,没多久便散了。
三人回去路上,邱诀挠着下巴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不安分的安娜小公主都显得懂事了?”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反正和我们也没关系。”郁司澈淡声开口。
邱诀奥了一声,也就闭上了嘴。
他们被安排在同一个院落不同的房间,就是为了方便彼此照顾。
宴席上一闹,几个人都又累又困,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直到被一声惨叫声惊醒。
“死……死人了!啊!死人了!”
郁司澈和夏泠瞬间睁开眼睛。
“我去看看,你再睡一会儿。”郁司澈按住夏泠的肩膀,阻止她起身的动作。
夏泠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也才刚结疤,还是要好好休养着。
她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
郁司澈一走就是小半天,门外闹哄哄的,时不时有一些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
“诺兰?”
“完了!”
夏泠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实在是不安稳,干脆坐了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走。
打开门,刚好看到穿着警服的杜厦给郁司澈戴上手铐。
“你们这是干什么!”夏泠心里一紧,立刻走上前去。
郁司澈抬头,微微摇头:“泠泠,别闹,先回去好好休息,帮我联系律师。”
杜厦道:“诺兰王子死在了你们门前,按理,郁司澈和你都该跟我们走一趟。不过因为你身上有伤,所以他先跟我们去调查。”
同时,另一个房间里,一脸茫然的邱诀也被戴着手铐推了出来。
“夏泠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邱诀眼底肉眼可见的有些慌。
夏泠镇定道:“别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郁司澈和邱诀被带走,夏泠暂时被软禁。
她几次提出想要见巴南,却早到了拒绝。
诺兰虽然早就已经被废了,却到底是王子,他的死牵动了许多人。
国王震怒。
因为郁司澈和夏泠是巴南的贵客,所以他现在也被列在了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