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瞪大了眼睛,不忿地盯着夏泠:“你别胡说八道!你死了怎么会影响到我哥的选举?”
“巴南王子,是我来给她解释,还是你来?”夏泠问。
杜厦紧皱着眉头,为夏泠提心吊胆地捏了一把汗。
无论华国有多强大,可也是鞭长莫及,毕竟夏泠如今可是在H国!
他真怕巴南王子一怒之下,直接让人杀了夏泠。
却不想,巴南王子只是轻笑,他双手负在身后,对安娜说:“安娜,我们H国如今正面临多重威胁。隔壁A国殖民主义,他们早就已经想把我们变成附属国。但华国不同,他们一向主张以和为贵。
而且,华国人数多,如今H国仍旧不少自华国务工的人。他们的民族主义观念很强,若是有人欺负了自己国家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舆论发酵,网络发酵,都会对我造成简介的影响。”
安娜不懂,心里还存着一口气:“把她杀了,悄咪咪地埋了,谁能又说什么?”
“若是华国大使馆硬是要我们交出人呢?”巴南王子看着她,“安娜,你不是小孩子了,该明白一些政治了。对夏小姐道歉,她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杜厦是H国的人,虽然是华人,他并不是自小生长在华国,自然无法理解。
安娜不甘心,气呼呼的:“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跑了。
夏泠后背疼得站不住,双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杜厦第一时间将她搀扶住。
巴南王子说:“杜厦,好好招待夏泠小姐,等郁瑾回来,我自会和他谈!不要再软禁夏泠小姐了,听到了吗?”
“是。”杜厦也心有几分不甘。
“不过,H国如今正在特殊时期,夏泠小姐若是出事,我们也无法向贵国交代。所以,我会派人保护夏泠小姐的安全。”巴南又说。
夏泠扯了扯嘴角,说得好听是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监护。
不过,至少处境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在这里,反而更不用担心自己会出事。
很快,就有私人医生赶来。
照顾夏泠的人把屏风竖起来,挡住了外界的目光。
医生给夏泠检查过伤势,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些皮肉伤,小心养着,不要碰水发炎,基本问题不大。
上药的过程有些痛苦,夏泠出了一身冷汗,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一天受伤,她趴了一整天。
到第二天,情况才好一点,刚刚能下地。
不过走路的时候还要小心点,否则一动就疼。
午饭刚过,杜厦来了:“郁司澈带着郁瑾来了,巴南王子让你过去一趟。”
“好。”夏泠艰难起身。
杜厦过来搀扶她。
这次,夏泠没有避开,没必要没苦硬吃。
她被小心搀扶到了大堂,便看到了站在中间的郁司澈,还没站稳。
郁司澈冲到她的面前,明显是要抱着的姿势,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硬生生收住,他将她搀扶进自己的怀里:“怎么搞的?”
声音里的寒意明显。
夏泠倚着他,心里觉得格外的安定。
“这伤是小妹不小心碰到了夏小姐。”巴南王子在一旁说,“是吧,夏小姐?”
郁司澈眼底闪过一抹戾气:“泠泠,是这样吗?”
夏泠虚弱地抬眸,对上巴南王子的视线。
她知道,巴南王子这是给她递话呢,让她不要再小题大做。
这事儿,真闹起来,也是两败俱伤。
夏泠柔声说:“司澈,不是什么大事,不要计较了。”
巴南王子松了口气:“郁先生,您的妻子在这里,郁瑾呢?”
“郁瑾是我弟弟,我要带他回去。”郁司澈揽着夏泠。
“原本这是你们的家事,也轮不到我来管,可郁瑾早就已经不是华国人,他已经拥有了H国的国籍,于我而言,也是重要的下属。”巴南王子朗声说。
以杜厦为首的几人站出来,呈包围之势,将郁司澈和夏泠包围。
很显然,郁司澈不把郁瑾交出来,巴南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我父亲的死亡结果显示,郁瑾牵涉其中,他目前是嫌疑人,恕我无法将郁瑾交给您。”郁司澈护着夏泠。
“既然涉及到了刑事案件,当然需要警署来介入。”巴南低头沉思,“更何况,郁瑾还是我国的国民,不如将他交给我方警局?我们和贵国联合调查您父亲的死亡真相?如何?”
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只怕郁瑾又会逃过一劫。
巴南很明显就是想要维护郁瑾,所以才会如此说。
“不行!”郁司澈的态度也明确。
巴南叹了一声:“郁先生,或许我们私下聊聊,如何?”
郁司澈不答,态度坚持。
夏泠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司澈,不如听听看?我们不答应,巴南有的是办法把我们困在这里,硬碰硬没什么好处。”
郁司澈胸腔震荡:“好。”
巴南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杜厦,他带着郁司澈和夏泠进了另一个商谈事情的密室。
房间不大,隔绝了所有的信号,隔音效果也是一绝。
夏泠坐下的时候在想,如果她和郁司澈在这里出事了,巴南确实能够做到悄无声息的毁尸灭迹。
“郁先生,我知道郁瑾谋杀了你父亲这件事确实令人愤怒,但郁瑾于我而言,很重要。”巴南诚恳说,“这样,若是你愿意高抬贵手,以后H国的玉石生意,先于你做,其次才轮到他人。”
H国的玉石名誉海外,若是能够拿到一手资源,将会大大提升郁氏集团在京市的位置。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用郁瑾,换一个长虹的生意,确实很赚。
郁司澈不禁冷笑:“巴南王子,你真的认为我会在意所谓的玉石生意?比起生意来,一个正确的是非观更重要。”
“郁先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巴南微微摇头,“郁铭学从未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对郁瑾,更是能利用便利用,若是毫无利用价值,便直接将之弃在一旁。也许郁铭学确实将你养得很好,但他愧对郁瑾这一点不假。”
“还有件事,郁先生可能不太清楚。当年郁氏集团走下坡路,你在国外,郁瑾才刚成年,便被郁铭学送去给人当玩物。若不是我救了他,他早死在那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