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停滞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外头看郁司澈：“怎么办啊？哥？”
郁司澈只是盯着他。
“你真的很了解我啊。”郁瑾嘶了一声，“如果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好了，可惜啊可惜，偏偏我们天生对立面。”
郁司澈垂眸，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悲悯：“因为我也想毁了郁家。”
一个自以为是，格外高傲的家族，没有继续维系下去的理由。
郁瑾挑眉：“奥？所以你才要把董事长的位置给邱野？那还真的是……没意思极了。哥，怎么办呢？我非常期待和你做对呢。”
郁司澈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手机铃声响起。
郁司澈接通，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
“郁总，我翻看郁老先生的病例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说。”
“郁老先生送过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很像是中毒，不过需要进一步做尸检才能够确定病因。”
郁司澈盯着郁瑾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好，做。多长时间能出结果？”
“三天。”
“嗯。”
电话挂断。
郁瑾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疑惑问：“谁的电话？邱野？还是其他董事？”
郁司澈把手机拿在手上把玩，目光一凛：“郁瑾，你对郁铭学一点感情都没有？”
“哥，问这句话好假。”他用手摸了摸唇，“对那个死老头能有什么感情？他还不如嫂子呢，至少……嫂子的嘴巴是软的。”
嘭！
郁司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郁瑾的半边脸都肿了，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嘶。”郁瑾半点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挑衅的笑，“一会儿让嫂子看见了，要心疼我了。”
郁司澈揉着手腕，气场强盛：“你也配肖想泠泠？”
“嫂子当真是风华绝代。”郁瑾双眸微眯，“难怪墨时谦不肯放手，不过他也是个蠢猪，根本不懂嫂子有多好。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了。这种垃圾，配不上嫂子。”
郁司澈冷冷瞥他一眼：“你也就只比墨时谦好了这么一点。”
他没有再管郁瑾的死活，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刹那，郁瑾顶了顶腮，他抬手揉着脸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神锐利。
给郁铭学的药，剂量轻，是长时间累积下的。
短时间内，未必能检查出来。
只是……
这世界上的能人异士那么多，未必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
郁瑾环顾四周一圈，笑了笑。
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了。
……
郁司澈回到主卧，夏泠早就已经在等着了。
罕见的，她的目光里流露出关切：“怎么样？他又在闹什么？”
“小孩子闹脾气而已。”郁司澈甩了甩手。
夏泠随意注意到，眉头微蹙：“手怎么了？”
“疼。”郁司澈伸过去。
那一拳，他没收着力气，狠砸在郁瑾的脸上，指关节的位置略显淤青。
“郁瑾打你了？”夏泠语气发冷。
郁司澈微怔，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夏泠的脸色阴沉，她去找了医药箱，用碘伏给他的指骨消毒，上药。
郁司澈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她的眉眼，心里一阵满足。
做完了这一切，夏泠才冷冷说：“之后再去见他的时候，必须要带着保镖，听到了吗？”
“知道。”郁司澈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手，触摸夏泠的面颊：“不生气了，我以前也时常带伤，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夏泠语气不太好。
郁司澈心里像是被塞满了东西，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样的人，他曾经错过她那么多年。
幸好，他及时拥有了她。
……
邱野始终不同意做董事长，郁司澈只能亲自上门去求他。
“你找我也没用。”邱野闭着眼睛，“我一个快要入土的人了，你非要逼着我上班干什么？我干不了！”
“您不干就让我来干，除了这两个选择没有其他的选择。”郁司澈说得理直气壮。
邱野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是流氓强盗吗？凭什么让我支持你！我就不能支持别人吗？”
“可以啊。”郁司澈笑吟吟的，“李董，段宇，或者郁瑾，让我想想看，还有谁……”
他每说一个人名出来，邱野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无他。
这几个人，没一个能撑得起郁氏集团这个摊子的。
邱野骂了句脏话，气鼓鼓地说：“那我把股份转给我儿子！”
坐在一旁看戏的邱恒立刻摆手：“不不不，我不要！”
这一下给邱野气得不行，他死死瞪着邱恒：“你是傻子吗？别人疯狂想要，你竟然不要！”
“你给你孙子。”邱恒咬了一口西瓜，“邱诀最近想谈恋爱，你给他找点事。”
“放屁！”邱野气呼呼的，“他更不靠谱！一个两个的，都没出息！这么大的家业，都不知道能给谁。”
邱恒吃着西瓜权当没听见。
他和邱诀都没有那个心机，担不起一个企业的重担。
对旁人来说，可能是机遇，但对他和邱诀，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爸，咱们有多大的能力就干多大的事。”邱恒心态很好，“你说我和小诀都不是这块料，整天带那么一个小团队都要疯了，还支撑郁氏集团这个大摊子？怎么可能嘛！我反正是干不了，小诀也干不了。您不是也不想干吗？都不想干，就别为难郁总了，你就在表决会上，投郁总一票嘛。”
邱野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一样，指着邱恒就开始骂。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邱恒掏了掏耳朵，优哉游哉地继续吃瓜。
邱野骂累了就上楼了，根本不搭理郁司澈。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邱恒对郁司澈耸了耸肩膀：“郁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不过我也很好奇，当年老爷子到底和你们家闹了什么矛盾啊？明明老爷子挂心郁氏集团，可又不想让你如愿。”
“听说是我爷爷抢了邱爷的女人。”郁司澈，“不过都是听说。”
邱恒瞪大了眼睛，咂摸了一下：“嘶，我得告诉我妈，让我妈去收拾老爷子！”
“放你大爷的屁！”邱野在楼上中气十足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