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谦心中愠怒,却不敢将心情摆在脸上,他冷声质问:“念安,有没有这回事?”
墨念安眼珠子滴溜转了一下。
他人小,但不傻。
这种情况如果承认了,少不了一顿打。
尤其是,现在他又被怀疑不是墨时谦的种。
最是不能出错的时候。
“我没打她!”墨念安气呼呼的,“她在我们班出了名的娇气,一身的大小姐脾气,特别能作!说不定是她在外面招惹了谁,被打了,扣到了我头上!”
洛晴雪此时换好了衣服,重新化了妆从楼上下来,快步走到墨念安的身边:“又发生什么事了?”
墨念安有点不大高兴地瞪她一眼!
都怪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挑事,夏泠就不会和墨时谦离婚,他就会一直都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现在也没人能护着他,他只能先倚靠她。
墨念安主动牵住洛晴雪的手:“妈妈,她坏!她非要说是我打了她,可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墨时谦紧拧着眉,不论如何,至少念安是他养了几年的孩子:“靳少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的更甚!”靳少夫人冷哼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直接掏出手机来,点开一段视频:“墨总好好看看,这是误会吗?”
墨时谦点开。
这是一段监控。
就在学校的角落里,小姑娘正在玩沙子,墨念安忽然冲过来,狠狠地推了一把小姑娘,等小姑娘倒在地上哭的时候,他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还时不时地揪小姑娘的头发。
铁证如山,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墨时谦脸色铁青,将手机还回去:“靳少夫人,您想怎么解决?我带小姐去医院做个检查,如何?”
他踢了一脚墨念安:“道歉。”
墨念安心里有些慌,拉着洛晴雪的手,抬头用眼神询问。
“说对不起。”洛晴雪低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墨时谦按着摸念安的脖子,让他给小姑娘鞠躬道歉。
“等一下!”靳少夫人嗤了一声,“道歉就够了?那要警察有什么用?”
众人一顿。
墨时谦的露出几分茫然:“您的意思是?”
“阿兰,他怎么对你的,你怎么打回来!”靳少夫人一字一顿,“这样,才足够公平。”
洛晴雪下意识将墨念安护在身后:“不行!”
“你儿子是个宝贝,打了别人是理所当然,他被打就不行了?”靳少夫人一张嘴伶牙俐齿,“女儿,打回去!”
小姑娘也是剽悍,走过去,狠狠将墨念安推到!
砰的一声。
墨念安重重撞在了茶几上,额头立刻青了,他从没吃过这种亏,哇哇大哭起来。
墨时谦的脸色特别难看:“靳少夫人!你也太过分了,我们做错了事情,承担,也认!”
“我不认可你们的承担方式。”靳少夫人,“我们才是受害方,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要你给我女儿治疗,更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只需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墨时谦紧攥着手:“靳少夫人一定要撕破脸?”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墨家还是从前的墨家?”靳少夫人嗤笑着,“或许夏泠在的话,还能挽救墨家。但现在嘛……墨家死路一条。你想折腾,尽管折腾,靳家不将你们放在眼里。”
洛晴雪眼底发红:“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儿子!”
她冲上去,想要给靳少夫人一巴掌。
却被对方身后的保镖给拦下。
靳少夫人带着女儿走了。
墨家一片混乱。
洛晴雪抱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墨念安,她质问墨时谦:“不管亲子鉴定的结果有没有出来,可念安也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儿子,你就任由这些人闯进家里,对我们非打即骂?你还是个男人吗!”
墨时谦脸色冷峻:“你没听到吗?墨家现如今还要到处求人,你们却在外面到处给我惹事!你们当真以为墨家还是从前的墨家吗!”
洛晴雪和墨念安都不说话了。
只是哭。
墨时谦被他们哭得心烦,他恍然想到,如果是夏泠的话,她遇到这种事情,总会扭转局面。
她不会一味地哭,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洛晴雪,直接转身上了楼!
洛晴雪死死抱着墨念安,满心都是恐慌。
她得做点什么。
必须要做点什么。
“妈妈。”墨念安抓着她的袖子,瓮声瓮气地,“我们怎么办啊?”
“别担心,有办法。”洛晴雪抿了一下唇。
只要她对墨时谦还有用,那他就不会抛弃她!
对!
可怎么办?
曙光那边,刘洋把控得太紧。
只能故技重施,让夏泠出事,刘洋被牵连。
……
三天后,墨时谦和墨念安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们就是铁板钉钉的父子关系。
墨时谦心情复杂,看着墨念安,没什么表情。
墨念安小心翼翼的:“爸爸?”
“上楼去吧。”墨时谦按揉着眉心,他起身,往外走。
洛晴雪拉着墨念安:“时谦哥哥,你要去哪儿?”
“与你无关。”
墨时谦丢下这四个字,直接定了去H市的机票。
当天下午三点,他到了付氏集团的门口,打通夏泠的电话:“泠泠,我在你公司楼下,见一面吧。”
夏泠沉着脸,她就知道一旦星辰的身世被曝光,墨时谦就会重新纠缠上来。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可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星辰。”墨时谦开口,嗓音温和带着几分哀求,“以前我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不知道,求你了,让我见一见他。”
夏泠也不和他绕圈子:“你是单纯的想要见他还是想借着星辰的身世,继续搞事?”
墨时谦沉默。
“他从小和你没有任何的感情,带大他的人是郁司澈,他亲口承认的爸爸和妈妈,也只是郁司澈和我。墨时谦,你真的是一个负责的父亲,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逼着他承认你。”夏泠顿了顿,语气幽幽,“墨念安的亲自鉴定,做了吗?”
墨时谦哑声:“他是我和晴雪的孩子,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碰过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