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枝愣住,“什么有谁在?”
她瞬间意识到褚知聿大概误会了什么,唇瓣颤抖着说,“我留下,是想先把现在的事情做完,然后再考虑回去的事。我还想调研咖啡……”
“是吗?”褚知聿的声音淡淡,打断她的解释,“还有别的没有告诉我的事情吗?”
唐茉枝看着褚知聿平静的表情,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褚知聿笑了一下。
像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那种带有虚假意味的笑容,完美,却没有丝毫笑意。
垂下的眼眸漆黑,恍惚间给她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
他缓声说,“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说。”
褚知聿向前一步,掌住她的后脑,阴影覆盖而下。
“你的朋友,在送你离开这件事上,还有过中间人。那个男人是谁?”
他死死盯着唐茉枝的眼睛,柔声问,
“是不是我不在的那晚,琴岛上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
唐茉枝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晚在琴岛的酒店都发生了什么,瞬间就意识到,他说的人是谁了。
祁斯。
那天的事被发现了?
其实也不能算很意外。
褚知聿如果想知道什么事,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做到。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把拿出来摆在她面前。
唐茉枝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而这短暂的游离被紧盯着她反应的褚知聿捕捉到了。
褚知聿缓缓勾起唇角,冷笑,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颚骨,他的嗓音低缓缠绵,让人联想到梅雨季挥之不去的黏腻潮湿感。
“茉枝乖,告诉我,他是谁?”
“我跟他没什么。”
“看来这个人果然存在。”他捏住她的下巴,这次用了力,额角青筋浮动,下颌线条紧绷,眼中翻涌着阴郁和怒气。
好像即将失控的边界。
唐茉枝蹙眉,疼得说不出话来。
“不愿意说是吗?”褚知聿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唐茉枝逐渐泛起红色的薄薄眼皮上,“那他最好藏好点。”
他倒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眼皮底下和他的未婚妻暗度陈仓。
“不然,如果被我抓到,”他俯身,唇贴上唐茉枝的耳际,呢喃一样说,“他一定会死。”
唐茉枝眉心拢起,身上爬起寒意后被发冷出了一身薄汗,只觉得下巴生疼。
条件反射的伸手覆盖住褚知聿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褚知聿脑中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长久缺乏睡眠让他短暂情绪失控,压不住那股从身体里窜上来的怒火。
“没有关系?”他低声重复,“那你为什么会去他的房间?他为什么要帮你离开江京?”
他甚至想到,那个男人,是不是和她一起来到了毕市?
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会像和他在一起时那样,用柔软的身体甜蜜的谎言缠住另一个人吗?会有人看到她泪眼朦胧、细声细气的无助模样吗?
那个男人,会像他和她一样合拍吗?会知道她偏爱的习惯吗?会知道她哪里最抿感吗?会像他一样懂她吗?
想到这里,褚知聿又一次因自己自降身价的念头怒极反笑。
跟他比?野男人也配。
可理智越崩塌,嫉妒越疯长。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思绪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荒唐。
一旦联想到那些本应只属于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夜晚,可能会被别人分享,他就头疼欲裂,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他一定要抓住那个人。
等抓到了,一定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怎么跪地求饶,怎么被他碾碎。
让她记住,触犯底线敢碰到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褚知聿甚至隐隐开始期待,那一刻唐茉枝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唐茉枝蹙眉,“褚……知聿。”她第一次这样喊他。
嗓音颤抖。
“松手,疼。”
她手上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褚知聿眼神中的冷意和疯狂淡了一些。
唐茉枝颤声说,“我和那个人是无意间在沙滩上认识的,他只是一个服务人员。我不想因为他,让我们之间的误会加深。”
她的眼周泛出一圈薄薄的红,睫毛湿润。
“我不希望你因为别人这样对我,我们之间的事情,应该只围绕着我们两个解决。”
她喘了口气,细声细气地说,“我好疼,能不能先松手?”
褚知聿的怒火在唐茉枝这寥寥几句话中缓缓熄灭了许多。
他的理智渐渐回笼,将手松开。
诚然,他有他的骄傲和自负,无论是身份还是修养,都不允许他自降身价,做出以为妒恨小三而伤害妻子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