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姜瑞安错愕地看向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毁了我哥哥的手。”宋清辞迎着他的目光，语调平静，字字却像淬了冰：“既然不想坐牢，一报还一报，很公平。她的手只懂得挥霍享受，我哥哥的手却是用来救人的。真要算起来，还是我们亏了。”
姜瑞安一时语塞。
若姐姐真成了残废，恐怕她宁可去坐牢。
可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让姐姐踏入牢门半步。
“换个条件如何？比如钱？听说宋氏近来不易，陆氏和姜氏都可以提供资金，或者合作。”姜瑞安言语间已不自觉流露出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仿佛笃定对方会感恩戴德地接受。
“不稀罕。”宋清辞拒绝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姜瑞安见她软硬不吃，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宋氏最近稍有起色，可那也不过是捡些别人指缝里剩下的，跟以前的辉煌相比，还差得很远。你可以不稀罕姜家的帮助，但要明白，让一家企业起死回生千难万难，让它顷刻覆灭……却容易得很。”
“你在威胁我？”宋清辞抬眸，眼中光影沉浮。
她忽然想到这些话，眼前这人恐怕也曾对哥哥说过。
“这怎么算威胁呢？”姜瑞安扯了扯嘴角，依旧带着那份虚浮的笑意：“不过是长辈的好心提醒罢了。”
“那就多谢姜总‘提醒’了。”宋清辞说罢，径直起身。
“宋清辞！”姜瑞安见她真要走，伪装的和煦终于崩裂，厉声喝止。
宋清辞仿若未闻，抬手便去拉包厢的门。
门外的保镖立刻横臂阻拦，宛如一堵人墙。
“今天不签谅解书，你别想离开这里。”既然脸皮已撕破，姜瑞安也卸下了全部伪装。
宋清辞回头看他。
屏风后的姜瑞安，重新端起了茶杯，气定神闲地呷了一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索性坐了回去。
“想通了？”姜瑞安抬起眼皮。
宋清辞沉默以对。
姜瑞安朝助理使了个眼色，一份早已备好的谅解书被摆到宋清辞面前。
条款详尽，几乎将姜家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只要你肯签，我刚才承诺的一切，立刻生效。”姜瑞安威逼之后，又抛出利诱。
宋清辞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
姜瑞安嘴角已忍不住向上扬起——
下一瞬，却见她手腕猛地发力，笔尖不是落在签名处，而是狠狠扎穿了纸张，随即用力一划，刺耳的撕裂声中，整份文件被从中破开。
“没关系。”姜瑞安腮边肌肉抽动，强压怒意：“我准备了很多份。你什么时候想通，我们什么时候签。”
宋清辞背脊挺得笔直，用沉默的姿势宣告着自己的绝不妥协。
“也别让我等太久。”姜瑞安身体微微前倾，语带寒意：“我耐心不好的时候，容易做些不太理智的事。要是因此牵连到你身边什么人……我怕景深知道了，会心疼。”
“知道我会心疼，舅舅还特意‘请’她过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自门口响起。
姜瑞安脸色骤变，霍然转头——只见他带来的人已被制住，陆景深正迈步而入，面色沉静，眼底却凝着一层薄霜。
“景深……”姜瑞安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眼神闪烁，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景深却未看他，目光径直落在宋清辞身上，快步走近：“没事吧？”
宋清辞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时，微微侧身避开。
“没事。”声音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