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瓷知道谢违这是在说她,字里行间都是对她浓浓的幽怨,仿佛在控诉一个玩弄他感情的渣女。
她装作没听懂:“那肯定是你做了让人家不高兴的事。”
“我也想知道,”谢违一错不错望着她的轮廓,喉结动了动,哑声,“我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乔意瓷紧闭着眼,闻言并未睁开眼睛,搭在肚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的态度很明显,谢违看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再出声。
第二天,大雨依然如注。
可雨势也不能阻挡谢违要领证的脚步。
谢违带着她先去医院做婚前体检,然后就直奔民政局。
领证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许是因为谢违提前打点过,手续都办地非常顺利。
拿到两个红本本时,乔意瓷还没回过味来。谢违只给她看了一会儿,就把结婚证都拿走了,说是怕她拿着吃力,他来拿。
一本结婚证有什么可吃力的。
他就是想独占结婚证。
谢违把领证看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重。
领证的过程中,只要她一迟疑,谢违脸色瞬间沉下来,直勾勾盯着她看,非把她的迟疑和犹豫盯没了。
乔意瓷领完证后,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乔父乔母。
要是跟他们说了,他们肯定要她把谢违带回去看看。
谢违会配合她吗?
后来,谢违又带她去做了财产公证,从他名下的流动资金里转了五十亿给她,还有很多房产和豪车。
乔意瓷望着名下突然多出的巨额财产,讷讷看向谢违,“……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违勾唇:“娶你,难道不给你聘金吗?”
本以为做完这些事,就可以回家了。谢违却又带着她去了Preangle,一个专做钻戒定制的品牌。
能看出谢违是之前就在这里定制好,店员看到他来就直接进到里间取出一枚钻戒。
粉色柔美又蕴含生命力,水滴形的剔透钻石在灯光下璀璨。
谢违低头,把戒指戴到她手指上。
把戒指拿出来的店员说:“祝谢先生乔小姐新婚快乐!”
“这是谢总之前订的一块稀世粉钻,经过专业设计师的设计与加工,今天终于戴到您手上了。”
乔意瓷怔怔望着完美契合她手指的粉钻戒指,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
“之前牵你的时候,偷偷量的,
”谢违牵起她的手,看到钻戒完美贴合她的手指,满意道,
“还好合适。”
/
只花了一天时间,谢违就把他的东西都搬进了她的房子里。
主卧的衣柜里多了男士的西装和衬衣,卫生间的架子上多了男士的剃须刀,鞋柜里多了男士的鞋子……
各种细节都提醒着乔意瓷。
她真的和谢违结婚了,而且还要和谢违同居。
昨晚晚上谢违还算老实,反正直到她睡着,谢违都没有越界,触碰到她。
如果他一直这么听话老实,让他睡在主卧也没问题。
晚上。
乔意瓷洗完澡就躺到床上了。
半个小时后,谢违也从浴室里出来。
乔意瓷故意无视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卧室里响起谢违的脚步声,存在感极强。他在卧室和客厅走来走去,就是不上床。
起初,她还当他是新婚第一晚不好意思上床,但也不用来回走这么多趟吧。
终于乔意瓷忍无可忍,在谢违再一次准备从卧室出去时叫住他:“你在干什么?”
谢违脚步停止,缓缓转身,乔意瓷这才注意到他紧皱的眉宇间充斥着痛苦。
她心里一惊,赶紧坐起来:“你怎么了?”
“疼。”
谢违面色凝重的样子不像在骗人,她立刻下床走到他身边,
“哪里疼?”
谢违徐徐撩眼看了看她,又垂下眸子,目光落在他睡裤中间。
乔意瓷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一怔。
有些话不用挑明也知道了。
乔意瓷抿了抿唇,扶着谢违手臂的手想收回来。
下一秒,她听到谢违沉哑的声音:“有空吗?”
“……嗯?”乔意瓷不解抬眸。
“帮我抹个药。”谢违语气一本正经,不听内容还以为说的是多正经的事。
乔意瓷沉默片刻,犹豫道:“我没记错的话,你烫伤的地方是那。”
“嗯。”
乔意瓷眼眸睁大:“那我怎么帮你抹啊?”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谢违提的要求。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谢违敛眉:“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你为什么介意?”
“不涂药,我的伤怎么痊愈?”
“那你自己不能涂吗?非要我来?”
谢违疼得粗喘了几声:“我现在疼得手发抖,不方便涂。”
乔意瓷站在他身侧也没感觉到他发抖啊。
谢违目光灼灼盯着她等她的答复。
乔意瓷被他看得脸热她怎么可以帮他涂啊那不就意味着她要看到还要亲手触碰吗?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坚决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本以为谢违会缠着她硬要她帮忙没想到谢违听到她连连拒绝后淡淡说了句: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就这样疼着吧。疼到我睡着就好了。”
“……”
乔意瓷还什么都没说谢违就自己朝床走去掀开被子躺进去。
有一种淡淡的放任。
他若是缠着她乔意瓷还能狠下心一直拒绝他。
可他主动放弃还反应这么冷淡像是无所谓又像是已经绝望反而让她这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乔意瓷也慢慢回到床上她侧眸悄悄观察谢违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但紧蹙的眉宇仍然昭示着他此刻的难捱与痛苦。
关灯之后乔意瓷有心事一直没睡着。
旁边谢违也一点动静没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谢违也肯定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
良久乔意瓷听到自己发出微颤的声音:“谢违你……睡着了吗?”
几乎是瞬间谢违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
“……那你还在疼吗?”
“嗯。”
又过了一分钟乔意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话说出来:“你那个药”
“怎么涂啊?”
她说完后房间里短暂沉寂片刻只有呼吸声可闻。
谢违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她:“你要帮我涂吗?”
“不复杂的话我就帮你涂一次。”
周围过于漆黑乔意瓷没有注意到谢违在听完她这句话后小石子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这一刻谁的心也不平静。
下定决心是一回事眼睛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低着眸子看不到谢违的脸也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乔意瓷只觉得脸上迅速升温沾着药膏的指腹触碰到他时也如灼烧般滚烫。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似乎是被她带动的
医生和谢违不是都说伤得严重以后可能都不行了。
为什么还能有这样的反应?
乔意瓷眼睛都看直了。
她抬头刚打
算问谢违,谢违就压着她的后脑勺亲上来。
乔意瓷毫无准备,被他亲了个正着。
“唔——”
谢违大掌压在她的后脑勺,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就要进来。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花香,意外得让人沉醉。
乔意瓷蹙眉,抬手抵在他胸膛,却被谢违单手握住,压在被子上。
谢违似乎深谙接吻的技巧,而她至今只有以前那那唯一一次和谢违接吻的经验,整场完全是被身前的男人掌控牵引着。
唇缝被他抵开,灵活探入。
压在她后脑勺的手还在不断收紧,谢违吻势凶猛,似是想将她生吃了。
乔意瓷无瑕呼吸,仰仗着从谢违那获取一些。
原本控着她的手,在乔意瓷逐渐忘记抵抗后,也移动到了她腰上,紧紧圈着她的柳腰,让她严丝合缝贴在他怀里。
乔意瓷觉得亲也不是不能亲,但能不能大家稍微整理一下再亲呢?
药膏涂到一半,谢违裤子也没拉上去,就着这样的姿势如饿虎扑食般。
期间,乔意瓷睁开眼睛朝他那看了一眼。
精神抖擞的,完全不像是医生说的不行啊?
乔意瓷也不知道谢违抱着她亲了多久,仿佛要一下子把之前没吻过的都补上。
到最后谢违离开她的唇瓣时,她嘴唇还微张着,水眸氤氲,潋滟美得不可方物。
谢违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转身下床,朝卫生间快步走去,独留乔意瓷一人坐在床上,努力调整呼吸。
谢违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才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上的气息还裹挟着水汽的潮湿。
乔意瓷心里有事,没等到谢违,当然不会睡。
他一上床,她就坐起来质问他:“你不是说你不行了吗?”
谢违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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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不迫,冷淡睨了她一眼,和刚才龙精虎猛的那人截然不同。
他启唇:“男人的不行有很多种。”
“不能硬,不能设,还有进不去……”
谢违声音平常,跟在和她普及医学知识一样,他有脸说,她还不想听呢。
不等谢违全部说完,乔意瓷便红着脸紧急叫停:“闭嘴!谁要听你讲这些?”
“不是你主动问我的吗?”
乔意瓷没被他带偏,思路依然保持清晰:“可是你那里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你都说是看起来了,里面的伤你看得到吗?”谢违不紧不慢反驳。
乔意瓷轻抿唇瓣,审视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目光坦诚又直白,没有丝毫躲闪,看着不像是说谎。
可是她刚才抹药的时候,又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它颤动,还精神抖擞地立起来。
男人不行一般不都是指立不起来吗?
她怀疑谢违在骗她,但她没有证据,谢违还说得有理有据。
乔意瓷想了几秒,做最后的质问:“那你的为什么会起来?
“你摸我,我还不能有反应?谢违讥诮地扯了扯唇,挨着她坐下,两人手臂相贴,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对啊,你怎么会有反应?
谢违敛眉,一字一顿:“它只是伤了,不是神经死了。
“……她竟没理由反驳他。
谢违肯定就是倚着她不懂男人的生理构造,随便怎么说都行。
等她有时间,一定要去医院再问问医生。
/
婚后,谢违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把她照顾得很好。
每天上下班专车接送,一有空就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会帮她吹头发,有时候她跟朋友逛街,也会莫名其妙偶遇谢违。
当你的生活有一个人强势闯进来,还带着烈火燎原似的热情,他存在的痕迹越来越多,你紧闭的心房也会自动为他敞开。
娱乐圈有狗仔时时关注,外界对大佬云集的商圈关注度也不低。
乔意瓷甚至觉得谢违就没打算隐婚,这样光明正大的,不出一个月就得被狗仔拍到曝光。
果然不出她所料。
才领证四周不到,谢违在餐厅里揽着她的照片就被拍到了,发在了网上。
餐厅里的灯光浪漫昏暗,虽然轮廓半明半暗,但两人的脸都很有辨识度,郎才女貌,无论是哪个偷拍角度,都很有氛围感。
乔意瓷找谢违算账:“我都跟你说了,在公共场合不要搂搂抱抱,被人看见了不好,你看现在好了吧。
谢违反应淡淡,还当着她的面,把记者拍的那几张照片保存下来,眉骨轻抬:
“拍到就拍到,合法夫妻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见乔意瓷的脸还气鼓鼓的,他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凤眸半勾,喉间溢出沉沉的笑声:
“你要澄清吗?我可以配合你,说我只是你可以搂搂抱抱的男性朋友。
“……乔意瓷瞪了他一眼,这鬼话他有脸说,乔意瓷都没听,网友又不是傻子。
乔意瓷想了一晚
上
可第二天一早一名网友又在网上声称领证遇到了乔意瓷和谢违指出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乔母看到那些八卦新闻后也惊得第一时间给乔意瓷打电话:“瓷瓷你跟你苏姨那个继子结婚了?”
“嗯。”
乔意瓷只跟家人说她在京市有了对象不要再给她安排相亲她对象会生气。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家里说?”
“忘了。”乔意瓷敷衍道。
乔母有些生气:“这种事怎么能忘呢?那孩子给了多少彩礼?”
“我以前就让你和他在一起那时候你不是说不要怎么现在又……”
乔母的话还没说完乔意瓷就冷脸挂了电话:“我现在有事不想说了。”
谢违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只知道乔意瓷在这通电话之后就明显情绪低落。
他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乔意瓷好几眼。
只能看到乔意瓷耷拉的眉眼她无意识地咬着唇瓣黛眉间弥漫着不悦与沉闷。
晚上回家谢违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她他能猜到乔意瓷不高兴是和她的家人有关因为那通电话是乔母打来的。
隔天乔意瓷因为拍摄任务去了山川风景秀美的宜川市。
早上离开的时候她情绪还是失落的。
谢违本想等乔意瓷明天回来和她好好谈谈。她的难过他会尽力为她解决。
可是晚上他在谢氏加班时手机突然有个弹窗新闻——
“宜川市地震7.4级巨大地震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