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 绯与恋色 > 第37章 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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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乔意瓷眉眼恹恹,整个人蔫蔫的,被谢违牵着手往前走。

    她从斜后方偷瞄谢违的神情,此时他眸色晦暗难辨,黑长的睫毛低垂着,侧脸棱角分明,看上去沉稳镇定。

    和他刚才等报告出来时的紧张不安截然不同。

    乔意瓷当然知道他一定要带她到医院检查,是担心她可能怀孕了。可是她最近任何妊娠反应都没有,绝对不可能是怀孕。

    谢违还是不放心,态度强硬地带她来了医院。

    检查结果当然是她没有怀孕,而是饮食不卫生导致的。

    加急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乔意瓷本以为谢违会露出失落的神情,没想到却是看到他松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都缓缓舒展开了。

    那一刻,乔意瓷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

    时间过得真快,明明感觉才过完年没多久,却已经到了三月。

    晚风徐徐,吹过医院旁的人工湖泊,在倒映着月亮的湖泊上漾开一圈圈涟漪,那轮月亮都在水里颤巍巍的。

    乔意瓷回拉住谢违的手,别扭地开口:“我走不动了。”

    走去停车场还有一段路呢,她不乐意走了。

    谢违定住脚步,回头睨视了她几秒,黑眸沉沉让她看不懂他眼里深藏的情绪。

    她目似秋水,望着他,微微咬着唇瓣,等他反应。

    可谢违就这样目光灼灼凝着她,眉眼微压着,凌厉的眉宇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沉重情感。

    她不禁觉得谢违今晚是不是被吓到了,以为她怀孕了要对她负责。

    她心里升腾起一阵烦闷,把自己的手从谢违手里挣出来,赌气转身朝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感觉手臂被人轻轻一扯,紧接着一条有力的臂弯圈住她腰,轻松将她打横抱起。

    距离瞬间拉近,乔意瓷忍不住惊得呼吸微滞,璨璨的瞳眸怔怔盯着谢违冷硬的侧脸。

    谢违低眼审视着她,唇角微勾:“走不动了还走这么快?”

    “要你管。”

    “在生我的气?”谢违没有兜圈子,直接开口问。

    乔意瓷揽在他颈后的手指微微蜷缩,别过脸干巴巴地回:“……没有。”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无论谢违再说什么,乔意瓷都闭口不言,嘴上说着没生气,可是她的行为无不在传达着“我很生气”的意思。

    公主抱这么浪漫又张扬的动作,在路上不可避免地引

    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乔意瓷后知后觉有点羞赧,偏过头将脸埋在谢违的大衣领口处,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冽低沉的男性气息,还伴随着微苦的烟草味。

    谢违把她抱上副驾驶后,没有立即关上车门,而是顺势蹲下,就着这样的姿势跟乔意瓷说话。

    他这样蹲在她身边,乔意瓷想逃避都逃不开。

    停车场里环境昏暗,不时有车辆和行人经过,注意到谢违这样气度不凡的男人屈尊降贵,蹲在车门旁,都会不着痕迹地瞄几眼。

    “你蹲在这干嘛?”乔意瓷忍不住说。

    谢违眸色幽深,轻启薄唇:“等你消气。”

    “……”她一愣,嘴唇张合了几下,似乎在犹豫,谢违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蹲在她身边。

    被谢违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乔意瓷慢慢转过来面对着他,目光有些躲闪,问:“如果今晚查出来我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带你去领证结婚。”谢违几乎没有犹豫。

    “你都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孩子,就要跟我结婚?”

    “你生的就是我的孩子。”谢违语气不容置喙。

    乔意瓷惊得还没说话,就听到谢违继续说:“在连市刚找到你那会儿,看到你手里拿着的孕检报告,照那个时间算肯定不是我的孩子,我当时特别生气。”

    “后来我想通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那个孩子就当是我和你的。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再和那个野男人有任何联系。”

    乔意瓷完全不知道他当初心里还有过这样的想法呢。

    她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忽的就散了,她问:“那你刚才看到报告的时候松了一口,不是因为不想负责?”

    “当然不是,”谢违蹙眉,自揭伤疤,“我妈是生我时难产去世的,我舍不得你冒那样的风险。”

    至此,乔意瓷才明白是她误会了。

    她的双手不禁绞在一起,声音也染上愧疚,低垂的长睫在眼下拓了一小片扇形阴影,“对不起。”

    谢违大手覆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温暖又干燥。

    她抬眸对上谢违漆黑的眼,他勾唇:“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忘记了。”忘记了他妈妈去世的原因。

    谢违扯了扯唇,唇角的那点弧度显得有点勉强和苦涩:“这么难过的事情,你不用记得。”

    “好了,带你回家。”

    谢违正欲起身,乔意瓷又拉住他的手,

    语速很快像是生怕她自己反悔了

    “谢违为表歉意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随便提吧。”

    谢违端详着她严肃的神情忍不住逗她:“什么都可以?”

    “……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

    “那你明天陪我吃顿晚饭吧。”

    “吃饭?”乔意瓷觉得不可思议她都说随他提了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他居然说要她陪他吃饭?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是真分不清了啊。赚钱赚傻了?

    她眼睫颤了几下暗示道:“你确定不提点别的?”

    谢违仿佛真的没听懂她的放水眼里噙着戏谑挑唇道:“我就想要这个你不答应?”

    “……好去吃呗。”她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

    翌日谢违真的带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厅。

    乔意瓷不得不承认这家餐厅的菜品真的很不错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谢违让她陪他吃饭她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狗男人你知道你为了一顿饭错过了什么吗!

    她再也不会给他那样的机会了。

    谢违的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因为是比较里面的车位从电梯出来还要走挺远的距离。

    乔意瓷步子迈得小走走停停落在后面谢违不时停下来等她。

    吃得有点撑乔意瓷不想走了索性让谢违去把车开过来。

    谢违不放心她一个人硬要让她跟他一起。

    乔意瓷拗不过他望着谢违肩背宽阔的背影继续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她不经意间朝旁边一瞥发现左边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间有几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盯着谢违窃窃私语似乎在伺机而动。

    她忽然想到谢违跟她说的最近有人在查他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脚步都下意思慢下来刚要出声提醒谢违就看到那四个男人已经结伴朝谢违靠近。

    谢违后背对着他们那四人走到车库中间的大道上后又装得若无其事说说笑笑以至于走在前面的谢违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乔意瓷心里一紧顾不得这样也会暴露她自己对着谢违的背影大喊:“谢违!快跑!”

    谢违听到她的声音眉心一凛

    那四个男人没想到谢违会突然转过来脸上的阴狠还没来得及藏起眼看事情已经败露现在也没

    有藏的必要了。

    这四人眼里的阴狠一个比一个强,个个都是刀尖上舔过血的亡命徒,游走在灰色地带,拿人钱财替雇主办事。

    “谢总,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谢违冷笑:“他们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冒这么大风险来杀我?”

    在这样的场合敢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大多是有去无回,还肯定会被警察盯上。

    “这不是谢总太谨慎小心了,兄弟们没有下手机会啊。”

    “谢总不如乖乖跟我们走,不然伤及您的女人就不能怪我们了。”四人继续朝谢违逼近,跃跃欲试要拿下谢违回去交差。

    “想拿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谢违口吻轻蔑,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

    这四个人都盯着他,谢违心里反而不怕,刚好给乔意瓷争取时间离开。

    乔意瓷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会成为别人威胁谢违的把柄,压着脚步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边走边打电话报警。

    她报完警回头看时,发现那四个男人已经对谢违出手了,周围零星的几个路人都被此场面吓跑,行色惊慌地从她身边经过。

    乔意瓷还被一个人撞到了肩膀,差点崴脚。

    那四个男人身强力壮,又是专门做这种事的,打架明显很厉害,四个打谢违一个,谢违应付得有点吃力,但竟然也没落下风。

    谢违下颌紧绷,眼神狠戾,下手毫不留情,拳拳到肉,懒得出手的直接用脚踹,动作利落又暴戾,逐渐占领上风。

    他一脚踹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胸膛,将人踢翻在地,捂着胸口没能立刻站起来。

    乔意瓷刚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前方时,就注意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朝她走来。

    她感觉到男人来者不善,一步步向后退。

    那男人见她要跑,大步追上她,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抱到旁边的一辆车上,粗鲁地将她丢进后座,随即发动车辆要离开地下车库。

    谢违警惕地发现乔意瓷被人带上车,眼眸一敛,眸底汹涌的戾气更盛,毫不恋战,转身就朝他自己的车跑去。

    “快别让他去追大哥的车!”

    那四个人忙去追谢违,想阻止他开车追那辆带走乔意瓷的车。

    谢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已经变得阴鸷可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沾着骇人的血迹。

    完全不顾拦在他车前的这些人,直接开车撞上去,

    吓得那四人自己闪开了。

    他紧盯前方那辆即将开出地下车库的黑色轿车,脚踩油门加速,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越来越凸起。

    车里共有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负责开车,一个男人负责在后面控制乔意瓷。

    乔意瓷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起来了,嘴上也被贴了胶带,露出一双蓄着泪水的眼睛。她被限制在副驾驶的座椅后面,根本就动弹不得。

    轿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后,那人回头一看发现谢违的车还紧跟在他们后面,恶狠狠地骂道:“妈的,谢违的车还在后面跟着呢!”

    “大哥你开快点啊,让谢违追上,咱们今天就空手而归啊!”

    “我知道,你看好那个女人。”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也气得不行,只能狠踩油门,想要甩掉谢违的车。

    夜色深幽,车流密集的公路上,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紧紧咬着,后面那辆宾利不断大胆地寻找超车的机会,试图绕到前面距离更近的位置去。

    “大哥快点!谢违的车就在后面了!拐小路,这条路太难开了!”

    “好。”司机咬咬牙同意,撑到前面的路口,为避人耳目,毫不犹豫拐上偏僻的小道。

    /

    路上的车辆瞬间少了很多,只是这段路有点黑,每隔五十几米才有一盏路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都顾不上觉得它阴森。

    乔意瓷也一直从右侧后视镜里看后面紧跟的那辆黑色宾利,黑色的车身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车灯大亮,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到宛若黑夜里穿梭的流星。

    她的身体害怕得在发抖,缩在车门旁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幸好车里的两个男人光顾着追车的谢违,无瑕管她。

    “大哥你怎么开得变慢了?谢违都要追上了。”

    “这条路太黑了,前面万一设有路障,撞上去不是死了?”

    “这路上能有什么啊?踩油门冲啊!”

    前面开车的男人还没下定决心加速,乔意瓷忽然注意到后视镜里车灯放大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下一秒她听到一直扭头关注着后方的男人说:“完了,快开!谢违都加速了!”

    “我靠不要命啦!这路这么难开!”那男人骂了两句,终于狠下心踩油门,眼睛时刻注意着前方的路况。

    可惜谢违从驶上这条路就开始加速,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早已大大缩短。

    乔意瓷眨了眨眼睛,发

    觉眼眶里掉出两滴眼泪,不由得屏住呼吸。

    谢违踩油门跟不要命了一样,从落后他们到和他们并行,开始试图别车,逼他们停下来。

    车身不断发生碰撞,乔意瓷被晃到车座下了,下面比上面安全,她索性一直坐在下面。

    还不等车里的人反应,谢违面无表情地加速,眼里带着嗜血的狠厉,借着前方的一个拐角直接转动方向盘,狠撞上轿车的车头。

    “嘭”的一声巨响,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车头逼到墙角和路灯杆子中间,卡得死死的。

    霎时,两辆车的车头都开始冒烟。

    轿车司机坐的位置所受撞击最严重,直接被弹出的安全气囊震晕过去。

    后排的男人也是坐在受撞击大的那一侧,闭着眼似乎也晕过去了。

    车辆碰撞后没几秒,宾利驾驶座的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谢违动作利落从里面迈出来,周身散发着杀伐气息,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用他车里的利器一下下砸着驾驶座那侧的窗户。

    玻璃碎开后,谢违也不管会被割伤,丝毫没有犹豫将手伸进去将车门锁全都打开。

    谢违立即绕到乔意瓷在的那一侧,拉开车门,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乔意瓷。

    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眼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夺眶而出,脸侧的长发被泪水糊在脸上,看上去受尽了委屈。

    逼停的位置恰好在一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乔意瓷看到谢违额头流着血,英俊的脸上还被碎掉的玻璃片划了好几道口子,眸子里的骇人阴鸷在看到她的这一刻顷刻间被心疼和着急取代。

    谢违眼神扫过车里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都紧紧闭着眼睛,看上去都晕过去了。

    “一一,不怕,我来了。”谢违一边说着,一边将乔意瓷从车里抱出来,放到他车的后排。

    谢违站在车门旁,弯腰给乔意瓷解开手上的绳子时,乔意瓷突然眼神一凛,发现谢违身后出现的男人,惊恐喊道:

    “谢违小心有刀!”

    那男人眼看偷袭被发现,快步上前不管不顾地用刀刺向谢违。

    谢违转身已经来不及控制住那人的手。

    乔意瓷听到谢违一声闷哼,随后是谢违用力踹开男人,刀器落地发出的声音。

    她手脚上的绳子还没解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违捂着腰腹,浓眉紧拧成川,靠着车身喘息。

    挨了一刀后,他的喘息

    声明显变粗。

    被谢违踹开的男人还不肯死心,又从地上捡起刀,目标明确地刺过来。

    谢违在他来之前,就先将车门关上,乔意瓷只能隔着车窗看谢违跟那个男人的打斗。

    那男人刚才晕倒是假装的,其实他在后排,跟乔意瓷一样只是受了点冲击。对抗中了一刀的谢违,他明显占着上风。

    谢违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体力会消耗得越来越快,只能速战速决,所以每一下都打得很重,每一下需要调动的气力也很多。

    他始终挡在乔意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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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的车门前,不让那男人有半点可乘之机。

    即使环境昏昧,视线模糊,乔意瓷隔着车窗也能看到谢违腰腹处的衬衫有一块位置比其他地方颜色都要深。

    血这样流下去,是会休克的。

    她在车里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外面心急如焚,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幸好在谢违体力快要耗尽前,警察终于根据谢违提供的位置赶过来,控制住了那个亡命徒。

    有警察扶住了谢违的手臂,询问他身体情况。

    谢违挥了挥手,重新打开后排的车门,继续帮乔意瓷解开绑在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乔意瓷低头注意到谢违的右手上也满是鲜血,把绳子都染红了。

    双手一得到解放,乔意瓷立刻捧起他的手,摊开才发现谢违手心疤痕的位置又被刀划了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鲜血从里面涌出来,连带着把她的手也染红了。

    “秦骅,拜托你帮我把她安全送到谢宅。

    被称作秦骅的就是刚才扶谢违的警察,也是谢违的旧友。

    乔意瓷听到他这样的语气,立刻慌了:“谢违,我要陪你一起去医院。

    “听话,回家,那里安全。谢违声音低沉,用比较干净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将她从车里拉出来。

    乔意瓷时刻注意着他的刀伤,眼泪急得越流越凶,“你别说了,快去医院啊。

    在她就快要把谢违塞进警车时,她忽然被身后的人用力拽了一把,不受控制地扑进他怀里。

    谢违被她撞得闷哼一声,但还是紧紧抱着她,两人身体紧密贴着,她这才感受到谢违在颤抖。

    “谢违……你别吓我。乔意瓷声线也开始抖。

    谢违头晕目眩,每个说出口的字都要花

    费很多力气,感受到她还在他怀里平安无事就好,他凑到她耳边说:

    “你受委屈了,我的错。

    乔意瓷还没回应他,就感受到谢违的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乔意瓷脑子里空白一瞬。

    秦骅眼疾手快拉住谢违的手臂,厉声:“谢违!

    周围的墙壁上倒映着警车不断变换的灯光,眼前变得混乱起来,所有声音都往乔意瓷耳朵里涌,乱成了一团。

    她看到谢违被秦骅扶进警车,她迅速也要上车跟去医院,被秦骅拦下:“谢违要我送你去谢宅。不想耽误他治疗,就听我的。

    乔意瓷没了话说,被秦骅强硬塞上另一辆警车,只能扒着车窗看谢违所在的那辆警车。

    他们在路口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渐渐的,乔意瓷从车后窗也看不到谢违所在的那辆警车了。

    /

    晚上的时候,谢宅突然来了很多保镖,里里外外地守着,苏玉梅就知道有大事发生了。

    乔意瓷被送回谢宅后,苏玉梅看到她身上的白裙子沾了好多血,吓得不得了,紧张地绕在她身边问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她魂不守舍,摇头说血都是谢违的,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苏玉梅把乔意瓷抱在怀里,不断安慰着她,说谢违一定会没事的。

    乔意瓷一整晚都没睡,坐在床上,守着手机等谢违的电话,也等那个叫秦骅的警察的电话。

    他去医院看谢违了,他不让她跟去,说谢违醒了知道她乱跑会生气。

    可是她一晚上都没等到任何消息。

    乔意瓷眼睛哭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都红红的,肿得像核桃,她也顾不上化妆。

    起初那些保镖还拦着她不让她去,后来他们似乎也得到了指令,竟然同意送她去医院看谢违。

    乔意瓷还以为他们这么瞒着她是谢违一直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没想到进了病房后,乔意瓷看到谢违竟然是醒着的。

    只是他朝她投来的目光有些冷淡疏离,不似昨天那般热烈,盛满爱意。

    乔意瓷注意到谢违的腰部和右手都缠绕着绷带,脸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隐隐泛红,显得他本就硬朗的脸更加冷峭锋寒。

    她压下心中的委屈,忍不住问:“你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忘了。

    她一怔,走过去在椅子坐下,“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谢违淡淡收回视线

    ,嗓音低沉:“不关你的事,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很多年了,谢违还没有用过这么冰冷疏离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一句话,乔意瓷就确定了他态度的转变,忽的慢笑:“过好我自己的生活?谢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就是与你无关的纷争,把你摘出去,对你是最好的。我身边不安全,你想出国发展吗?我送你出国,不会让那些人找到你。”

    乔意瓷唇瓣紧抿,眸里闪动着泪光,“谢违你在把我往外推?”

    谢违自顾自说:“巴黎?不是很多模特都想去吗?我送你去。”

    “我一晚都没睡,大早上跑来看你,你跟我说这个?”她不禁皱眉,觉得谢违行为反常。

    “你明天就得走。”

    乔意瓷发现他现在根本就不听她的,冷笑:“如果我不走呢?”

    谢违黑眸沉沉,语气平淡:“你不是最怕卷入这些吗,胆小惜命,不想牵扯到危险的事,为什么不走?”

    “你真的想我走吗?”

    “想。”

    乔意瓷目不转睛看着他,听到他如此果断的回答,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因为你昨天晚上受伤,我才答应你的。”

    “嗯,我让陈助理送你。”

    乔意瓷受不了他对她这样冷漠,也不想看到他那双淡漠的眼睛,立刻转身朝门口走去。

    快出去时,她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谢违一眼。

    谢违正倚着枕头,目送她离开,眸子里她竟找不出丝毫不舍。

    她吸了吸鼻子,对谢违放下狠话:“谢违,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真的。”

    谢违只是凝眸望着她,没有像乔意瓷想象中那样挽留她。

    谢违做好的决定就不会改变。

    乔意瓷不再为他停留,狠心离开了病房。刚出来就差点撞上秦骅,乔意瓷擦去脸颊上的眼泪,绕开他离开。

    秦骅走进去,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昨晚判若两人:“不是吧?你真舍得让人家姑娘走?”

    谢违低头勾唇:“不然呢?人家又不喜欢我,凭什么为我冒险?”

    “昨晚警方根据那几个人提供的线索,已经基本锁定了犯罪集团所在。”

    秦骅点出:“她现在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你不会不清楚吧?”

    出了国,天高皇帝远,跨国执法还不高效,那才是真的不安全。

    谢违偏头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洗去昨夜的黑暗,状似无奈道:“那也得人家愿意留在我身边才行啊。”

    病房外的走廊里很安静,乔意瓷早就被他气走了。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她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谢违左手轻点被面,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慢声:“她胆子小,还喜欢逃避。”

    秦骅啧啧两声:“人家可是说走了就不回来了啊,你等着后悔去吧。”

    “如果真是,那我只能以后追去了。”谢违挑眉。

    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谢违一怔,唇角的苦笑僵住,看到门口乔意瓷去而复返,剔透的桃花眸比早上来时还要红,胸膛起伏着,像是被气狠了。

    乔意瓷快步朝他走近,直接坐在床边,也不管秦骅还在旁边,倾身抱住谢违的脖子,在他耳边又娇又气地骂他:

    “谢违,你个大混蛋!我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