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攥紧被褥,眼底滔天恨意尽数深藏:“往后我绝不会再贸然去找秦王对峙,你暗中替我留意所有汤药、往来下人、秦王赏赐的物件,一点点收集他加害皇嗣的实证。”
“我会假装温顺认命、安心静养蛰伏,总有一日,要让狠心绝情的他,血债血偿。”
自此秦王妃彻底收敛所有锋芒,安分守己低调度日,不再刻意刁难任何人。
秦王府表面一派平静祥和,暗地里却暗流汹涌,夫妻反目、人心诡谲,一场牵扯皇室颜面的惊天风暴,正在无声悄然酝酿。
自那日后,秦王妃彻底收起所有锋芒,日日闭门静养,对院中上下侍从和颜悦色,再无半分苛责呵斥,就连秦王派来打探动静的下人,她都从容相待,端茶倒水礼数周全,半点错处都不留下。
下人们将正院的安稳情形如实回禀秦王,秦王本就忌惮她闹出事端,听闻她这般安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散去,只当她是彻底接受了现实,再无折腾的心思。
几日后,秦王难得踏足正院,殿内陈设依旧简朴,秦王妃身着素色衣裙,起身缓步相迎,没有了往日的骄纵跋扈,反倒眉眼温顺,屈膝行礼的姿态谦和至极:“臣妾见过王爷,王爷今日怎得空过来?”
秦王落座后,目光沉沉打量着她,语气平淡试探:“你近日倒是安分,身子调养得如何?”
秦王妃垂眸,指尖轻轻攥紧衣袖,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柔声应道:“劳王爷挂心,臣妾身子日渐好转,从前是臣妾不懂事,心性浮躁惹王爷厌烦,往后定会安心静养,再不惹是生非。”
她言辞恳切,神态温顺,全然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秦王见状,彻底放下戒心,随口叮嘱几句安心养身,便起身离去。
待秦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秦王妃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恨意,猛地抬手拂落桌上的茶盏,瓷片碎裂一地。
张嬷嬷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急道:“王妃,您可千万忍住,莫要露了破绽!”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到秦王妃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欣喜,“王妃,老奴查到了!这是当初王爷派人送损胎药材的入库底单,还有那煎药婆子的亲人,全被王爷安置在京外别院严加看管,她才一直不敢吐露实情!”
秦王妃攥紧那张底单,指节泛白,眼底恨意滔天却又强自隐忍:“好,好得很,总算抓到了他的把柄,你继续暗中查访,务必收集全所有证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绿绮院内,江伶月正与宋鹤眠对坐,听星罗说完正院的动静,宋鹤眠眉头微蹙,满是担忧:“秦王妃隐忍至此,定是在暗中筹谋,秦王狠辣无情,她一旦发难,必定是死路一条,届时王府大乱,你我也会被牵连。”
江伶月轻抿一口热茶,神色淡然从容:“她要报仇,是她与秦王之间的恩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守住自身即可,秦王作恶在前,迟早要付出代价,这王府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这场风暴,终究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