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秦王日日派人送来珍稀补品,秦王妃彻底卸下往日惶恐,愈发骄纵跋扈,整日在正院里作威作福,稍有不顺心便苛责下人,伺候的侍女太监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她的霉头。
她穿着华贵的云锦衣裙,戴着精巧的赤金首饰,挺着刻意垫高的小腹,在院里颐指气使,处处摆足嫡妃排场,连对待府中管事都多了几分盛气凌人,全然忘了此前被秦王冷落的窘迫,一心沉浸在重回荣宠的美梦里。
江伶月听闻正院的动静,只是淡淡一笑,索性闭门谢客,守着绿绮院的一方安稳,尽量避开秦王妃的锋芒,不愿与她做无谓的争执,只静静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秦王妃享受了几日众星捧月的日子,渐渐觉得不满足,她心里清楚,眼下的恩宠全靠腹中这虚无的身孕,唯有握着实权才能彻底站稳脚跟。
这日秦王踏足正院,她立刻换上温婉柔弱的模样,亲手捧着安胎汤走上前,柔声细语地试探:“王爷,如今府中事务繁杂,底下管事难免有疏漏之处,臣妾身为王府正妃,理应替王爷分忧,不如把管家权交还臣妾,也好好好打理府中诸事,为王爷省心。”
说罢还刻意抚了抚小腹,满眼期盼地看着秦王,以为凭着腹中“孩儿”,秦王定会应允。
秦王看着她故作温婉的模样,心底满是厌烦,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接过汤碗放下,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如今怀有身孕,身子本就虚弱,管家事务繁杂琐碎,最是劳心劳神,若是伤了胎气就得不偿失了,安心养胎便是,府中琐事无需你费心。”
三言两语便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秦王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的不悦与委屈翻涌而上,明明此前府中管家权一直握在她手里。
如今她有了身孕,正是该掌权的时候,王爷却断然拒绝,可看着秦王沉下来的眉眼,终究不敢再多言,只能强压着怒气,委屈地应下。
待秦王离去,她再也忍不住,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瓷片碎裂一地,满心都是不甘。
身边的张嬷嬷连忙上前收拾,低声劝慰:“王妃息怒,王爷这也是为了您和腹中小主子着想,您如今身怀龙裔,万万动不得气。”
“管家权不过是身外之物,您安心养胎,顺顺利利生下嫡子,到那时母凭子贵,这王府的一切,将来还不都是您的?何必急于一时。”
秦王妃听着这番话,心底的怒气才稍稍平复,细细一想也觉得有理,攥紧手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掌权之事不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筹谋,也绝不会放过任何打压府中旁人的机会。
此时的绿绮院内,却是一派温馨闲适,暖光洒在庭院里,江伶月正陪着儿子景辰在廊下玩闹,景辰乖巧地依偎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小巧的木玩,眉眼间满是孩童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