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听完侍女的回话,当即怒火中烧,重重一拍桌案,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她满心欢喜确认身孕,本想借着胎气拿捏江伶月,狠狠打压羞辱一番,谁知对方轻飘飘一句风寒体虚,便光明正大推脱不来,分明是丝毫不将自己这位王妃放在眼里。
接连碰壁让她怒火难平,只觉得江伶月仗着有人撑腰,愈发目中无人、不守王府规矩。
几番思索过后,她便换了主意,既然动不了江伶月,那就直接去找宋鹤眠,以长辈身份插手他的婚事,从根源上拆散二人。
她强压心绪,柔声吩咐下人:“速去请大公子前来正院,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事关王府子嗣安危,有要紧要事与他商议。”
下人不敢怠慢,连忙前去传话。
宋鹤眠接到消息,眉眼微冷,当即一声冷哼,心中早已看透秦王妃的心思。
纵然满心厌烦,碍于王府礼仪尊卑,他还是起身动身前往正院。
刚踏入内室,秦王妃便换上一副温婉慈爱模样,轻柔抚摸小腹,姿态柔弱端庄,丝毫不见方才戾气。
“鹤眠来了,快落座吧。”秦王妃语气温柔,看似关切无比,“如今王府安稳,你年岁也日渐成熟,终身大事迟迟没有着落,身为长辈,本宫心中一直挂念。”
宋鹤眠神色淡漠疏离,淡淡应声:“王妃多虑,我的婚事,自有安排。”
“你年少不懂世事,自然考虑不周全。”
秦王妃顺势步步紧逼,刻意提起婚配事宜,“你身份尊贵,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该操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宋鹤眠眼底寒意渐浓,语气愈发冷淡敷衍,丝毫不愿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秦王妃不肯罢休,依旧不停劝说,拿王府规矩、宗族颜面不断施压,试图逼迫宋鹤眠妥协。
眼见她得寸进尺,宋鹤眠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带着十足威严与隐晦警告:“听说王妃近日在调养身子,不知道调养的如何了?看王妃这神色,想来应该是不错。”
“王府近日好不容易恢复平静,不宜再生是非纠葛,旁人婚嫁私事,王妃不必过度插手,若是无端挑拨事端、扰乱府中安宁,只会得不偿失。”
寥寥数语,气场慑人,既是敷衍推脱,更是直白敲打威胁。
秦王妃瞬间脸色煞白,所有算计被当面戳破,又畏惧宋鹤眠的权势气场,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婚事
宋鹤眠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微微颔首行礼之后,便转身径直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秦王妃坐在原地,满腔算计尽数落空,满心憋屈怒火无处发泄,却又无可奈何。
她死死攥紧锦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腔怨毒无处宣泄。
如今自认身怀皇家血脉,她底气十足,只待寻个吉日把喜讯公之于众,彻底坐稳身份,慢慢清算所有仇敌。
宋鹤眠回到绿绮院,将正院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江伶月。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了然,急于炫耀依仗的秦王妃,很快就会露出无法挽回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