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姐弟情深
“那人来势汹汹的,又带了东西,奴实在是分不清他的目的何为?奴害怕……”在谢妄沉思的瞬息,江挽猛的扑进他的怀中,身子哆嗦着抽泣起来。
谢妄歇了继续往下探究的心思,手轻轻的给她顺背,“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爷一定抓住他给你主持公道。”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二人也没吃多少就撤下去了,而如今正逢新年,谢妄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才和她多说了两句话,就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江挽的笑容在目送男人离开的刹那荡然无存,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开始筹划下一次的出逃。
楚琅就是她的下一颗棋子。
又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一夜,翌日大早金嬷嬷就拿着一堆的帖子过来,态度和语气都恭敬了许多。
“夫人可要挑几张?”金嬷嬷小心谨慎的询问。
江挽玉手轻轻的翻了翻,随意的瞥了几眼,笑着温温柔柔的拒绝了,“我如今没名没份的,实在是不宜出席这些场合,劳烦金嬷嬷给拒了吧,或者晚些时候让世子过目。”
她本就不喜赴宴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那些王孙贵族们互相攀附的场合罢了。
“老奴知道了。”金嬷嬷了然于心的把帖子都拿开。
“这个金嬷嬷自从那夜后,倒像是变了个人,什么事情都来询问姑娘的意见,还让人送了不少的御寒之物过来呢!”春芽忍不住的嘀咕起来。
江挽当然知晓这一切都是谢妄的功劳,但她只是抿了抿嘴角缄默不语。
她现在最好奇的是楚琅这个人,他既然笃定自己就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以他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只需守株待兔便是。
“春芽,去把那些礼物都拿过来拆开。”她合上手中的书籍,吩咐道。
春芽应了声,屁颠屁颠的就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很快就堆满了矮榻,连带着地上也放了不少。
“奇怪的是世子居然也不过问这些东西。”春芽小声嘟囔。
江挽笑道:“因为在他的眼中银楼是囊中之物罢了。”
随着东西一样样的拆开,江挽却没了任何的兴致,直至最后一个小匣子打开后,她看着里面熟悉的手链目光骤然一紧。
这手链是母亲辛辛苦苦给人做工三个月给她买的生辰礼,后来她大病一场醒过来就不见了。
缺失的记忆,丢失的手链,却都对上了。
江挽攥紧手链,紧紧的贴在胸口处,随即欣喜若狂的勾起嘴角。
母亲在天之灵也在保佑她么,果真如此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夫人,外头一位自称叫崔苓的姑娘求见,她说是迟先生府上的表小姐。”金嬷嬷折返回来,却没有进屋,而是在外头提高声音道。
若是普通人的话,她打发了便是,可迟先生就不一样了。
“让她进来吧!”
春芽动作迅速的将拆开的东西整理了一番。
崔苓很快就被金嬷嬷领了进来,途中还一直忐忑不安。
当她得知江挽并未逃走后心急如焚,却又知晓自己不能贸然前来,所以一直等到现在,今日总算是让叔母松口,且时机正好。
金嬷嬷将人带到后,非常识相的离开了,她如今要做的便是讨好这位了。
“江姐姐,”屋内没了旁人后,崔苓再也忍不住的上前拉住她的手,眼里都是疼惜,“你可安好?世子没有为难你吧?”
谢世子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若是知晓自己身边的女人一直想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呢!
江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拉着人坐下,“世子没有为难我,不过是错失了一次机会罢了!”
“我本也想着过两日让人给你稍信过来坐坐的。”
她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过于劳累了,眼下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如此才能为下一次的出逃做好充分的准备。
崔苓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又说起这些日子听到的流言蜚语。
江挽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随口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的么?”
“那倒没有了,只知道长公主还闹到陛下的面前去了。”崔苓摇了摇头。
自从进入迟家后,对于这些消息她倒是很容易得知了。
江挽闻言也没再多问了,只要长公主不是傻子,那就好办多了,怕就怕她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你在迟家一切可好?”江挽握住她的手关怀道,“迟家到底是高门大户,里面的人可有为难你?”
“江姐姐放心,叔父叔母都对我很好,姐姐兄长们待我也是极好的,我起初也担忧他们会为难于我,相处过后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崔苓笑得眼里都是幸福。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再也没有体会到这种合家团圆的滋味了,叔母不过是脾气暴躁了些,可心肠是极好的。
甚至在得知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后,还把叔父骂了一顿。
见她过得好,江挽也总算是踏实了。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体己话,直到迟家的下人来催,崔苓这才万般不舍的离开。
“咳咳咳!”
江挽是站在房门口送对方离开的,眼中是难得的温柔。
她在京都三年,却没有什么朋友,崔苓是唯一一个。
“春芽,这些日子阿衡可有来信?”在春芽的搀扶下,二人回了屋内,她忍不住的问起。
春芽眼中有些不忍,却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了,“没有……或许是小少爷太忙给忘了。”
“他是生气了。”江挽则是笃定的道,先前她信誓旦旦的说今年一定会回去和他过年的,但又食言了。
春芽面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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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雪吹不到淮南,亦如屋檐下的江衡等不到阿姐的归来。
少年低垂着头,难过的红了眼,这都大年初二了,阿姐还是没回来。
“阿衡啊!你姐姐她或许有苦衷呢!那位爷一看就身份不俗,若是高门显贵的,你阿姐就更难回来了。”陈阿婆劝解道。
少年身上都落了积雪,他难受的揉了揉眼睛,倔强的别过头去,哽咽道:“我知道的,我没有怪阿姐,我只是怪自己没有本事。”
要是他年长几岁,便能保护阿姐了,何至于让阿姐受罪。
“我只是担心阿姐的身子,她这么久不来信,会不会是病倒了。”
一说起这个,江衡眼底的担忧更甚了,他激动的站起身。
陈阿婆拍了拍他的肩膀,“瞎说什么,你阿姐肯定好着呢,她说不定就等着你的回信呢!”
“你怄气了这么久,她定是怕你失望,所以迟迟不敢给你写信。”
这两个苦命的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当初阿挽离开的时候,还将她偷偷摸摸的从家里接出来,给阿衡和她这个糟老婆子安排了住处,这些年看似她照顾阿衡,实则更多的是阿衡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