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破产始于一笔投资,投资失利,加上墙倒众人推,傅家的败落之快,前后也就一个月时间。
傅云景的父亲被逼跳楼,奶奶中风,母亲住院抑郁,几乎是一夕之间,傅云景从云端低落神坛。
曾经风光无限的海市太子爷,变成了人人躲避不急的破落户。
只有祁司明海愿意帮傅云景。
但依旧不够。
傅云景卖掉房子,从大平层搬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池昱和顾一宁。
他们刚从超市回来。
池昱提着一大袋食物,另一只手拉着顾一宁,顾一宁拉着安安,安安咬着一个冰淇淋。
看上去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看到傅云景,池昱率先停下脚步。
“傅总这是要搬家?”
傅云景也没隐瞒,苦涩一笑,“房子卖了。”
“傅家破产的事,节哀。”池昱道。
顾一宁诧异的看向傅云景,她现在几乎天天都在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傅云景家破产了。
池昱让顾一宁先和安安回家,他跟傅云景说几句话。
顾一宁点头,拉着安安回家。
池昱提着购物袋,与傅云景去了小区外的一家茶楼。
傅云景看着对面的池昱,“池总这是?”
一年基层历练,池昱已经从小职员变成了海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池昱知道傅云景的能力,即便现在无人帮助,将来傅云景凭借自身本事,依旧可以翻身。
想到上一世,傅云景可是华国首富。
所以他说服了小叔,打算趁傅氏破产,支持傅云景。
那将来,傅云景的一半身价都将是池家的。
池昱的手指摩挲着茶杯,问道:“傅总,缺投资吗?”
傅云景很意外的挑眉,他以为池昱就算不落井下石,但也不会帮他。
叫他过来,应该是想让他放弃喜欢顾一宁。
“池总这是打算拉傅氏一把?”
池昱的手指在茶杯上点了点,“我已经说服我小叔,给傅总一个机会。过几天,我小叔会来海市分公司考察。傅总,你需要准备一份,完整的未来发展的企划案。”
傅云景不解的看着池昱,“为什么帮我?我可是喜欢你女朋友。”
池昱扬起唇角。
这一世,任何人都抢不走顾一宁。
顾一宁是长情且重情重义的人,她认定了不会轻易改变。
这一世,他比他们任何人都先认识顾一宁,陪着她长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让陪伴成为习以为常,融入顾一宁的生活。
而陪伴,也是最长情的告白。
顾一宁不会负他。
他也不会负顾一宁。
思及此,池昱的眉眼都变得温和,唇角挂着笑,他说:“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帮你自然是因为相信傅总你的能力。所以企划案,傅总你要好好做。我可以说服我小叔给你机会,但成不成要看傅总的能力。”
傅云景这些天焦头烂额,公司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父亲的葬礼因为催债人匆匆结束下葬,家里的东西变卖,奶奶的病情,母亲闹着自杀。
傅云景甚至来不及感受从云端跌落的惨状,便已跌入了更深的泥潭,为了求生,奋力挣扎。
傅家毕竟有底蕴,只要给傅云景时间,他就能缓过来。
但现实里,那些想要吞并傅家的人,就像围捕猎物的恶狼,根本不会给傅家任何踹息的机会。
他们联合起来,围追堵截,不给傅家一丝喘息的机会。
正当傅云景心力交瘁之际,池昱伸出了援手。
傅云景是感激池昱的。
当然,池昱帮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在傅云景陷入绝境的时候出手,谈判时,他就占据绝对优势,可以拿到更多的好处。
以后傅云景赚到的每一分钱,可能都要分一半或者更多给他。
他的财富地位,将永远在傅云景之上。
若是以后傅云景还喜欢顾一宁,想要耍些阴狠手段,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池昱做这一切,都只为顾一宁。
他要成为顾一宁今生最大的依靠,让她此生喜乐平安。
傅家等不起,多等一天就危险一天,池家与傅氏的合作很快就敲定,傅云景让利很大。
从此,池家成了傅氏最大的股东。
池家不干预傅氏发展,只拿分红,但傅云景签了协议,若是达不到盈利额,傅云景是需要按照合同赔偿补齐的。
自那之后,傅云景每天都在忙得脚不沾地,拼命工作。
顾一宁毕业后,进入沈家中医院坐诊。
刚看完一个病人,她叫了下一个,而后转身去洗手。
门被推开。
“顾医生。”
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顾一宁听出来了,是她的一个老病人。
“老太太,来啦。”顾一宁语气熟稔,抽出纸巾擦手,转身的刹那,看到推着老太太的傅云景。
猝不及防的相见,傅云景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顾一宁。”
傅家已经缓过劲来了,傅老太太是顾一宁的病人,她很喜欢顾一宁,所以才会故意让保姆装病,好让傅云景送她过来复诊。
就是想趁机让傅云景和顾一宁认识。
“你们认识啊?”傅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云景,快把我带给顾医生的花给她。”
傅云景把花递给顾一宁。
“谢谢,老太太。”顾一宁接过,笑着对老太太说,“我们是校友。”
老太太躺上了看诊床,顾一宁接过傅云景递过来的检查报告,翻看起来。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的侧脸,按下心底的骚动,装作平静的问她,“你和池昱还没结婚吗?”
顾一宁笑笑说:“已经领了结婚证,婚宴还要等几个月。”
傅老太太诧异的撑着手臂坐起身,“顾医生,你结婚了?”
顾一宁笑笑,“是啊。”
“那你,”傅老太太看向顾一宁的手,“怎么没戴戒指啊?”
“上班不方便,会取下来。”顾一宁说着看完了资料,而后把资料递给傅云景让他收好。
接着她熟练的戴上医用手套。
“老太太,先躺好,我要给你检查了。”
傅老太太失魂落魄的躺下,心中满是遗憾可惜。
傅云景何尝不是,心脏处隐隐传来闷闷的痛,不强烈,可却像那梅雨季节的阴冷潮湿,无孔不入,让人喘不上气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