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前儿个买的那包，回家一拆全是烂报纸味儿，合着是这么回事！”
“这红星厂出的就是不一样，贵那两毛钱，买个安心。”
老刘的生意瞬间垮了。
他不服气，半夜里想往红星厂大院门口泼粪，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巡夜的老李带着保卫科的人抓了个正着。
老李那件破军大衣一掀，露出一根明晃晃的电警棍，
“老刘，这大半夜的，你是想给咱们大院施肥呢？”
老刘吓得腿肚子转筋，最后被扭送到派出所关了三天。
这一闹，南街的作坊彻底关了门，那几家原本犹豫的小店，全都争着抢着要跟陈秀芬签独家供货协议。
【支线任务：建立品牌口碑已完成。】
【奖励：家用多功能蔬菜脱水机图纸已发放。】
苏玥坐在灯下看图纸。
这脱水机的原理不复杂，关键在于那个手摇的平衡感。
周安辰凑过来，下巴搁在苏玥肩膀上。
“这又是想折腾啥？”
“脱水机。”苏玥拿铅笔在图纸上圈了一下，“咱们北方冬天吃菜难，除了窖藏就是晒干菜。”
“可这萝卜白菜水汽大，阴干容易烂。有了这东西，转上几圈，水就干了。”
周安辰眼神微动，接过图纸看了半晌，“太大了漏菜，太小了排水慢，得好好想想才行。”
大院里，日子依旧吵闹。
李彩霞自打烧了收音机，确实老实了一阵子。
她现在天天在厂里干活，下班就回家做饭，见着苏玥也不再阴阳怪气。
这天下午，周安辰拎着个白色的圆桶进了院。
圆桶外面有个摇把，里面是个带孔的小桶。
“做出来了？”
苏玥放下手里的活。
“试试。”
周安辰把一盆刚洗好的大白菜切成条，塞进小桶里。
张大妈正巧路过，伸着脖子看，“老周，这又是啥新鲜玩意儿？洗衣裳用的？”
“大妈，这是甩干菜的。”
周安辰握住摇把，轻轻一转。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圆桶底部的排水口哗啦啦流出一股清水。
没过一分钟，周安辰停下手，把里面的白菜取出来。
白菜叶子还是绿莹莹的，但表面那层水膜全没了，摸上去干巴巴的。
张大妈伸手捏了捏，“往年晒这萝卜缨子，得在太阳底下晒三天。有了这东西，估计半天就干透了！”
“不光能甩菜，洗完的毛巾塞进去转两圈，也不滴水了。”
一时间，大院里的妇女们全围了过来。
这时候的人，对一切能减轻家务负担的机器都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我家那口子天天嫌我晒的干菜有股子霉味。”
周安辰看了苏玥一眼，苏玥心领神会。
“王婶，等厂里那批电饼铛赶完了，咱们就开条线专门做这个。价格肯定公道。”
下午，苏玥在办公室核对账目，马三推门进来，神神秘秘地凑到跟前。
“姐，县里百货大楼的刘经理来了，在大厅等着呢。”
苏玥放下笔，“他来干什么？咱们的电饼铛不是已经给他供货了吗？”
“这回不是为了电饼铛。”马三压低声音，“他是瞧见咱们那个脱水机了。”
“说是他媳妇在咱大院看见张大妈使了，回去磨了他三天。”
苏玥笑了。
这口碑传播，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刘经理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见苏玥就握手，
“苏厂长，你们红星厂真是深藏不露啊。那脱水机，能不能先匀给我们百货大楼五十台？”
“刘经理，那东西咱们还没正式投产呢。”
“哎呀，我的好厂长，你就当帮帮老哥。现在全县都知道你们红星厂出的全是宝贝。”
“那脱水机要是摆在柜台上，保准一天就卖空。”
苏玥没松口，也没拒绝，“五十台没有，二十台样机可以先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您说。”
“在你们百货大楼最显眼的位置，得给红星厂设个专柜。”
“不光卖脱水机，以后的电饼铛、绞肉机、压面机，全得放在一块儿。”
刘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苏厂长，你这是想把我们百货大楼的家电柜台给包了啊！”
“成，这事儿我拍板了！”
送走了刘经理，苏玥走出厂房。
夕阳把红砖楼染成了一片暖红色。
陈胖子和虎子正蹲在操场边上，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苏玥走近一看，发现陈胖子手里拿着个小风车，正对着周安辰做的脱水机排风口在那儿吹。
“胖子，干嘛呢？”
“苏姨，虎子说这机器转得比风扇还快。我想看看能不能把我的风车转飞了。”
陈胖子吸溜着鼻涕，笑得没心没肺。
苏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回到大院，老李正组织大伙儿安装路灯。
这也是周安辰的主意，在大院的几个死角装上感应灯，晚上谁家起夜也方便。
李彩霞端着一碗刚绞好的肉馅，路过苏玥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苏厂长，那个……脱水机，要是正式卖了，能不能给我也留一个？”
李彩霞的声音很小，带着点讨好。
苏玥看着她，发现她眼里那股子算计劲儿淡了不少。
“行啊，李嫂子。你是厂里家属，到时候给你内部价。”
李彩霞咧开嘴笑了，这回的笑，看着顺眼多了。
晚饭桌上，苏玥把百货大楼专柜的事跟周安辰说了。
周安辰正给虎子夹菜，闻言停下筷子，
“专柜的事儿一定，咱们的人手可就真不够了。光靠大院这几个人，供不上全县的货。”
苏玥喝了口稀饭，“把隔壁几个村的待业青年也招进来。咱们红星厂，得带起这一片的人。”
周安辰点头，“技术带教的事儿交给我。马三那小子现在带徒弟也有一套。”
招工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清早，红星厂大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天还没大亮，早春的寒气顺着裤腿往里钻。
来应聘的半大小子们冻得直跺脚，互相搓着手哈气。
马三站在厂门口的大槐树底下，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
“都排好队！挤什么挤！咱们红星厂招的是技术工，不是招人去打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