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挺孕肚去追夫,她风靡整个家属院 > 第四十四章 再见他
    余万千蹲在车间门口,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他抓成了鸟窝。

    几个老工人围着那台刚造出来的机器抽旱烟,谁也不说话。

    铜材厂那边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不交定金,原材料就拉给别人。

    “厂长,要不……咱们把厂里的废铁卖一卖?”有个工人小声提议,“能凑一点是一点。”

    “那才几个钱。”余万千把烟屁股踩灭,叹了口气,“除非天上掉馅饼。”

    话音刚落,车还没停稳,马三就跳了下来,手里提着那个黑皮包。

    “老余!饼!馅饼来了!”

    余万千愣了一下:“啥饼?”

    苏玥被周安辰扶着下了车,径直走到那个临时搭的办公桌前,把黑皮包往桌上一倒。

    车间里瞬间安静了,余万千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苏玥找个凳子坐下,拍了拍手上的灰,“马三,拿着钱去铜材厂,告诉那个姓王的,今天就要货。”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这钱咱们就送去隔壁县的厂。”

    “得嘞!”

    马三把钱重新装好走了。

    余万千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是哪来的?咱们不是……”

    “沈老板赞助的。”苏玥笑眯眯地把那份外贸渠道转让合同递给他,“不仅有钱,还有路子。”

    “余工,通知大伙儿,开工!这个年,咱们要过个肥年!”

    苏玥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周安辰站在她身后,大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声音低沉:“累不累?”

    “不累。”苏玥靠在他怀里,“想吃你做的打卤面。”

    周安辰把她打横抱起,“回家,我给你做。”

    回到小院,天已经擦黑了。

    炉子上的水壶滋滋冒着热气,面条的香味在屋里弥漫。苏玥捧着碗,吃得鼻尖冒汗。

    周安辰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完,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苏玥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查到了?”

    “嗯。”周安辰神色有些凝重,“那个老太太没记错,刘铁柱确实当了兵,而且就在西南军区。”

    苏玥放下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人呢?还在部队吗?”

    “在。”周安辰把信封拆开,倒出一张有些模糊的证件照和一份档案复印件,“不过这小子……是个刺头。”

    苏玥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寸头,皮肤黝黑,五官硬朗,眉宇间透着股子狠劲。

    最显眼的是左脸颊上一道寸长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过的,给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凶悍。

    虽然长相随了那个烂赌鬼苏大强,但这双眼睛……

    苏玥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眼睛,跟她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刘铁柱,现任班长。”周安辰指着档案上的一行字,“大比武擒拿格斗冠军,三等功两次。但因为脾气火爆,经常跟人干架,处分也没少背。”

    苏玥笑了,“是个有血性的。”

    “还有个事。”周安辰顿了顿,“档案上记录,他入伍体检的时候,备注过右臀部有红色梅花状胎记。”

    苏玥的手猛地攥紧。

    对上了。

    全对上了。

    “我要去找他。”苏玥霍然起身,却忘了自己是个快临盆的孕妇,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

    周安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把她按回椅子上,语气严厉了几分:

    “胡闹。你看看你这肚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经得起几千公里的折腾?”

    “可万一……”苏玥急了。

    这年头通讯不发达,只要人不在眼前,变数就太大了。

    沈建国虽然现在消停了,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

    “没有万一。”周安辰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已经托那边的战友打过招呼了,先稳住他,别让他露头。”

    “等孩子生下来,满月了,我亲自陪你去。”

    苏玥看着男人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听你的。”苏玥摸了摸肚子,“反正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她重新拿起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被卖掉,被收养,在贫民窟长大,又在部队里拼命……

    这些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周安辰。”苏玥把头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你说,他会认我这个姐姐吗?”

    “会。”周安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血缘这东西,断不了。再说,咱们苏顾问这么厉害,谁不想认?”

    苏玥被逗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沈家倒台的消息在省城传得沸沸扬扬,沈建国虽然没坐牢,但生意一落千丈,为了填补之前的窟窿,不得不变卖了不少家产。

    那个冒牌货苏明也被赶了出去,听说又回乡下挑大粪去了。

    苏玥的洗衣机厂彻底火了。

    有了沈家的外贸渠道,再加上过硬的质量,订单爆满。

    马三和余万千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都恨不得睁着眼。

    苏玥行动越来越不便,只能在家里坐镇指挥。

    这天下午,苏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织着给孩子的小袜子。

    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玥放下手里的针线,扶着腰站起来:“谁啊?门没锁。”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他背着个甚至有些破旧的帆布包,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苏玥愣住了。

    他看着苏玥,目光在她的大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的脸上。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局促和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渴望。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

    “请问……这儿是苏玥家吗?”

    苏玥手里的毛线球滚落在地。

    就在这时,周安辰提着菜篮子从胡同口走过来,看见门口的人,脚步猛地一顿。

    两个穿军装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那年轻人下意识地立正,冲周安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西南刘铁柱,前来报到!”

    周安辰回了个礼,目光如炬:“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部队待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