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穿越废柴女警,拿捏冷面摄政王 > 29. 鬼市带回小青葵
    从御书房出来,孙得禄的额角肿了起来,血还在流。

    孙得禄一肚子火气。

    进了直房就踹翻了好几个小太监。

    小春子连忙给他包扎。

    “爹您息怒!咱不是早知道穆长风不好对付吗?这次虽然损失重大,也不是全无收获?”

    孙得禄白了他一眼,恨声道,

    “收获?收获了一顿打骂!”

    小春子满脸堆笑,

    “哪里。是断了穆长风一个得力臂膀呀。

    据我所知,他那个侍卫苏茗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可是以一敌百的狠人,凭他一人根本没人能近穆长风的身。

    这下没了他,咱们干脆找人,直接做了他。”

    小春子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孙得禄沉思片刻,

    “穆长风自己就武艺高强,谁能杀的了他?”

    小春子附耳上去,

    “江湖上有个乾门,专接刺杀生意,里面高手如云。咱们何不动用一下江湖力量?”

    孙得禄摇头,

    “自古江湖人,不涉朝堂事,他们不会接的!”

    “爹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只要给足金子,乾门也得趟这趟浑水!”

    孙得禄顿时喜笑颜开。

    “我儿果然机敏,行,这事就交给你办!”

    鸿运赌坊是京中最大的赌坊。

    小春子得了吩咐,不敢耽搁片刻,换了一身寻常便服,径直走进去。

    赌坊之内人声鼎沸,骰盅碰撞声、吆喝喝彩声此起彼伏。

    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汇聚着三教九流之人,本就是京中藏污纳垢、暗通私活的隐秘地界。

    小春子刻意装出纨绔浪荡模样,凑到牌桌旁落座。

    起初还假意试探着下注,没过半个时辰,便故意手气大败,一把接一把地输。

    银子流水般往外掏,不消片刻,足足一千两银钱便尽数赔在了赌桌上。

    他口中不住叫苦,闹着要找赌坊管事赊钱,赖在桌前不肯离去,引得旁边的赌客纷纷看他!。

    坊里的伙计眼尖心细,一眼便看出他不是寻常赌徒。

    连忙上前低声安抚,客气地引着他穿过两道曲折回廊,一路带进了赌坊后院。

    里面端坐着一名面色阴鸷的管事,正是鸿运赌坊最大的头目。

    不等对方开口盘问,小春子便压低声线,开门见山,直言要私下求见乾门办事之人,有一桩天大的重金私活,要当面商谈。

    那头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打量了小春子几番,确认无异常后,给了他一句暗语指引,让他去城南的醉春楼,寻一位名叫如烟的姑娘。

    此时的醉春楼,脂香扑面,楼台画舫间尽是寻欢作乐的宾客,一派奢靡旖旎光景。

    小春子在三楼等待许久,如烟袅袅挪挪而来。

    她一身流云软烟罗裙,鬓边斜插珠花,眉眼生得娇媚入骨,一颦一笑皆是勾人风情。

    一看就是个青楼头牌,哪里能想到是乾门高手。

    “客官,听说有笔大生意要跟我谈?不知是什么大生意?”

    一边说一边一寸寸摸上他的手。

    小春子一把甩开。

    “姑娘自重吧。”

    他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径直说出来意。

    如烟姑娘显然吃了一惊,咯咯笑了。

    “小哥儿开什么玩笑?别说乾门不接朝廷生意,就算接,谁敢惹穆长风那个杀神?”

    小春子露出讥讽的笑,

    “原来乾门这么没种?觉得不好杀的就不敢接!”

    如烟对激将法毫不在意,轻笑,

    “这不是没种,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了,穆长风虽然狠戾,但他也算保家护国的英雄!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一个难杀的英雄?”

    “据我所知,你们乾门杀人,从不问善恶!”

    如烟指尖轻捻杯沿,笑意浅浅挂在唇角,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穆长风除外!”

    早料到乾门会拒绝,小春子当即冷笑一声,抬手示意随行上前,将一口沉甸甸的鎏金木箱抬进雅间。

    箱盖轰然掀开,满室瞬间被金光映照,一箱赤金元宝整整齐齐堆叠,耀眼夺目。

    重金摆在眼前,如烟果然眸光一亮,

    “呦,小哥儿真舍得出血呀!穆长风竟然值这么多钱?唉,可惜了!

    小春子难以置信,

    “这也不接?”

    她缓缓摇头,

    “不接。乾门屹立百年,靠的就是谨遵规矩,乾门上下,无人敢破。

    朝堂浑水,我们绝不会蹚。”

    看小春子失望神色,如烟起了捉弄之心。

    她话音一转,唇角勾起一抹魅惑又狡黠的笑,柔声道,

    “乾门不接,可不代表我不接。今日小哥儿既然来了,我必不让你空手回去!”

    说罢,她妖娆的身子靠过去,像条蛇一样缠上小春子。

    小春子眼中透出鄙夷,猛地推开她,冷冷地道,

    “一个妓子,你也配?”

    如此刻薄,如烟只觉得他好笑,低声咯咯笑,

    “这年头,没根儿的东西也能瞧不起妓子了?咱们俩,到底谁比谁高贵些?不过都是伺候人的玩意!”

    笑声轻柔,却字字戳心。

    竟然被看出来是太监?

    小春子羞耻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带着金子落荒而逃。

    事没办成,他一时不敢回去。

    去了云曦宫边上等容棣。

    每次心情不好他都要去找容棣诉苦,容棣话少,可每次都能安慰到他。

    容棣白衣胜雪,抱着一盆花飘然而来。

    “你这是什么花?给太妃娘娘买的?”

    容棣很是宝贝,轻轻放到石阶上。

    “不是花,是金柑!”

    是花还是金柑,小春子根本不在意。

    他急切地说:“容棣,我现今被调去御前伺候了。皇帝对我很满意!孙得禄办事不利,等皇帝厌恶他了,我说不定有机会顶上!”

    容棣笑眯眯看着他:“好好干,你一向机灵!”

    答的很敷衍,小春子心里有些不痛快,他这个平淡的反应自己并不满意。

    他都去伺候皇帝了,容棣竟然不羡慕?不嫉妒?甚至也没有为他高兴。

    好像这个成功对他容棣而言,只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根本不值得牵动他的情绪。

    他平静地望着小春子,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悲悯之色。惜羽死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神情了。

    小春子本想跟他诉诉苦,但看到那个笑,突然不想了。

    自己刚刚被羞辱,他却淡然恬静,纤尘不染。

    都一样是内侍,为什么他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敬畏称赞,自己拼命努力得到的只有羞辱践踏。

    小春子突然心生恶念。

    特别想把他扔到污水里,染成和自己一样污浊的。

    意识到自己的卑劣,他赶紧找借口落荒而逃。

    回头一看,容棣抱起金柑从容闪进红漆大门。

    两个人走了不同方向,也做了不同的选择。

    小春子很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事没办成,不光是孙得禄的打骂,更重要的是失去他的信任。

    在孙得禄眼里,没用的人不配活着。

    小春子决定先隐瞒下来,再找别的杀手去杀穆长风。

    晚膳刚用完,徐太医来了。

    “侧妃,已经去看过苏茗!目前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好好将养着!”

    怀夕疑惑地问,

    “徐太医,苏茗为何到现在还不能走路?”

    “他余毒未清,汤药总是来的慢些!要是体内之毒在身体留存太久,势必会损伤根本!”

    怀夕追问,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王爷离不了他,得让他赶紧好起来!”

    徐太医思索了一会儿,

    “不知侧妃是否听过药师谷?

    他们的十二金针是引毒绝技,要是能找到药师谷的弟子,这点毒就算不得什么!”

    “去哪里找?”

    徐太医哀叹,

    “唉,可惜他们当年为避祸,逃出了药师谷,此后就失去行踪。

    侧妃实在焦心,倒是可以去鬼市探探消息,那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能人异士,或许能探听到药师谷的线索!”

    怀夕点头,

    “多谢徐太医,我会留意!”

    怀夕央求徐太医画了去鬼市的路线图,就去找惜羽。

    “你要去鬼市?”

    惜羽大吃一惊。

    “嗯,苏茗一直站不起来,王爷天天面对刺杀,难免危险,顺便去给他寻些神兵利器防身!”

    惜羽略一思索,

    “我倒是听过一种防身甲,叫金丝软甲。荣娇娇一直想要都没能如愿。此甲贴身穿着,刀枪不入,正合你的意思!”

    两人商量定,打听到王爷今晚回不来,决定今晚就行动。

    这鬼市藏得极深,不在正街闹市,在南城一条废弃的河道旁。

    边上有个暗巷,白日里瞧着只是断墙残瓦,荒无人烟。

    入夜后,便有特定更鼓声响起,拐过七扭八歪的窄巷,穿过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夹墙,就能见到一个木门。

    木门无牌无匾,不是熟门熟路的话,你就是从跟前走过千百遍,也只当是处废弃宅院,肯定想不到原来内有乾坤。

    两人按规矩戴好面具。

    怀夕胆子大,走前面,惜羽走后面。

    四下不见明火,只挂着几盏昏黄油灯。

    光影昏昧,人影憧憧。

    两人提心吊胆,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在人群里乱走。

    两侧摆着摊位,摊主全都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

    兵器、毒药、秘宝、赃物随意堆着,无人吆喝,只靠眼神与手势交易。

    空气中飘着霉味、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这么乱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怀夕随便找个摊位,指了指一把匕首。

    摊主伸出三个手指!

    “二两还是二十两?”

    怀夕低声问。

    摊主又笔画一个十。

    怀夕直接递给他一个银锭,少说也要五十两。

    “不用找了,跟您打听个事……”

    话还没说完,只觉腰间一空,放钱的袋子竟然被人拦腰割断,抢走了!

    只见一条小小的黑影腾挪跳跃,一眨眼就不见了。

    怀夕大脑一片空白。

    “惜羽怎么办?”

    刚来就被坑了,两人欲哭无泪。

    卖匕首的摊主看她俩那可怜样儿,喜笑颜开。

    “就当花钱卖个教训,来鬼市,这么大张旗鼓的露财,你是第一个!”

    “大哥,求您给指点一下!那钱可是我的买命钱!”

    怀夕可怜巴巴地求他。

    摊主或许是看她大方,悄声说,“那是鬼手张的徒弟小青葵,你要找她,就去拍卖场吧!”

    根据摊主指点的方向,俩人走到双腿酸疼才找到拍卖场。

    场内坐满了人,却安静得近乎诡异。

    人人都隐在阴影里,有的戴帷帽,有的蒙面纱,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偶尔有几道锐利目光在暗处流转。

    拍品一件接一件呈上,每一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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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世间难寻、见不得光的奇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伯,在旁报低价。

    场内无人高声竞价,抬手代替。

    抬手一次加一百两,气氛压抑而肃杀。

    不一会儿,已经拍出去很多锋利短刃、秘制毒药、隐秘图纸等。

    怀夕自打进来就东张西望,到处找小青葵。

    已经有人注意到她,几个人一起往这边包抄过来。

    惜羽一看情势不好,压低声音道,

    “有人来抓我们了!”

    俩人正胆战心惊时,一个衣衫褴褛的白胡子老头被押上拍卖台。

    他被打的浑身是伤,胡子上还有凝固的血。

    嘴里塞着白布,捆得严严实实。

    拍卖场内一片哗然。

    大家的情绪突然被点燃。

    怀夕和惜羽的眼睛都瞪大了。

    活人也可以拍卖?

    起拍价就是五百两!

    台下抬手者不断,所有人都在争抢这个老头儿。

    此事看起来竟然如此诡异。

    很快就抬价到五千两,抬手的渐渐少了。

    到六千两时,只剩两三个人在抬手。

    七千一百两,只有一个胖子抬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台上老伯正要招手叫胖子上来领人。

    角落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孩童哭声,声音哀切,令听见者痛彻心扉。

    “师傅!”

    她嗖的从台下窜上去,一把搂住老头不肯放手。

    胖子抬腿就踢了她一脚。

    正中面门,血流不止。

    但她还是没有放手,不停哭喊。

    “我有钱,我有钱……”

    胖子气愤骂道,“有钱就继续出价啊,只出价到七千两就停了,我看你只有这么多吧?”

    原来一直跟胖子抬价的是她。

    怀夕一下就明白了。

    抢走她钱袋子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她的钱袋子里只装了七千两银票。

    两人还在僵持,胖子一挥手,来了几个人把小孩生生拉开,手指都快掰断了。

    怀夕本来一直在忍,穆长风总劝她不要惹事,她也很想听话。

    但,事实证明,她天生就不是能听进别人话的人。

    “放开她!”

    全场的目光都投向怀夕。

    “挺大的人,欺负一个小孩儿,阁下果然脸皮够厚!谁说她没钱抬价了?继续啊,我给她送钱来了!”

    只要有人继续竞价,那拍卖就还没终止,这是规矩。

    老伯点点头,拍卖继续。

    胖子只好坐回去。

    老伯示意怀夕出价。

    怀夕一把摸出腰间玉佩,递到台上。

    “老伯,这个你估个价!”

    老伯伸出两个手指。

    “那就是两千两,九千两,有高于我的吗?”

    一个身形高大、姿容潇洒的白衣男子正巧步入

    他抬手了。

    “九千一百两!”

    怀夕狠狠瞪他一眼。

    把耳间东珠、金手镯,甚至穆长风下午才给她戴的脚链都摘下来。

    抵了五百两。

    白衣男子看看她,没有再加,伸手示意归她了。

    怀夕笑着冲他拱拱手。

    对台上小女孩道,

    “你赢了!你的师傅归你了!快点带走吧!”

    老头被打的奄奄一息,小孩儿年幼,根本抱不动他。

    怀夕和惜羽只好去帮忙。

    白衣男子竟也来搭把手。

    他们把老头抬到一个僻静点的地方。

    白衣男子蹲下搭了搭老头的脉,

    “活不成了,脏腑破损,被严刑拷打过!”

    怀夕疑惑地问,

    “这位仁兄,我能问一下吗?你们为何要争抢这个老人?”

    白衣男子嘿然一笑,

    “你竟然不知道?花了九千五百两,却不知原因,天下还有你这样的傻子!”

    他摇摇头正要离开,被怀夕一把拉住。

    “仁兄见多识广,想跟您打听一下,我想买一件金丝软甲,您知道哪里能买到吗?”

    白衣男点头应到:“知道!但是价格极贵。”

    怀夕很惊喜,

    “不计代价!”

    白衣男顿了一下,塞给她一块玉佩。

    “后日花灯节,去天香楼楼顶找我!”

    说罢扬长而去。

    小丫头一听老人不行了,嚎哭不止,哭的鬼市看起来更诡异。

    怀夕正不知怎么劝解。

    老头用尽力气扯下手腕上一串铃铛递给怀夕。

    又抓起小丫头的手,放到怀夕的手里。

    怀夕看呆了,

    “你让我照顾她?”

    老头点点头,很快就气绝身亡了。

    怀夕也想痛哭。

    埋葬了老头,两个大女孩加一个小女孩,垂头丧气地往前走。

    怀夕和惜羽面面相觑。

    损失了几千两不说,还带回来个小累赘。

    要怎么跟穆长风解释这一切?

    两人又要大吵一架了。

    暖玉阁上下围成一圈,笑眯眯看着小青葵吃饭。

    这丫头也就六七岁大,又瘦又小,话也讲不利索,只能两个字三个字的说。

    怀夕坐在一旁愁容满面。

    玉漱悄声道,

    “要不然,咱们把她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知道,特别是王爷!”

    “藏哪里?”

    “藏我们房间!”

    怀夕点点头,

    “也只能这么办了,要不然,他又要跟我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