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何止认识?这缘分可比海还深呢!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眼中寒光乍现,语气森然。
”当年我去陈国接人时就曾发过誓言,迟早要取了你的狗命,把你们陈国皇室都屠杀干净......"
南宫青玉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可否详细告知?"
玄一冷笑一声,也不再掩饰。
”当年我家主子在陈国为质,可没少被你们灌下毒药,今日,要不要也让你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南宫青玉猛然惊醒,眼前这人说的分明是上官容渊。
看来这些人都是上官容渊的部下无疑了。
一想到自己落入这些人的手里,他就觉得自己生的希望极为渺茫。
他用力地抓紧手里的软剑,大声地威吓道,“就你们两人,还想杀我,太异想天开了吧?”
他的护卫和上官闻雪的人马就在不远处厮杀,或许会有人及时赶来救他于危难,这念头在他的心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月影冰冷的话语,瞬间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别痴心妄想了,"月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手下的那帮废物,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南宫青玉脸色煞白,愤怒与绝望交织,咬牙切齿地咒骂道:"绝不可能,他们是皇家的护卫队,绝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的.....”
他这话明显是在自欺欺人,因为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这些人的厉害。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恶魔......"
"上官闻雪可是你们天启国的皇子,难道就连他,你们也敢动手?"
"你们就不怕昭文帝的雷霆震怒,降下灭顶之灾?“
玄一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鼻梁,说的话更是让人心惊。
”原本我家小姐念在他是皇室血脉,还想暂地留他一条贱命......”
“谁知这蠢货不知死活,非要往刀口上撞,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一起抓回去听候小姐发落......"
南宫青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最后的希冀也在这一刻彻底地熄灭了。
眼前这群人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凶光,铁了心要赶尽杀绝,是绝不会给他留下半分生机。
南宫青玉正在恍惚间,玄一的身影骤然拔地而起,宛如苍鹰扑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南宫青玉的面门。
剑光交错间,两人已经缠斗在一处,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接着,月影开始如鬼魅般从背后袭来,寒芒闪过,南宫青玉的右臂顿时绽开一道血口子,滚烫的鲜血如红梅般,在夜空中迸溅开来。
痛得南宫青玉浑身轻颤,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宫青玉的武功虽算中上之资,但在玄一和月影这等高手的面前,却如同雏鸟遇上了苍鹰。
远远不够看的。
不过十余招往来,他那身华贵的衣袍便已染满鲜血,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极为狼狈不堪。
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贵公子,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蜷缩在地上。
无能又无助。
南宫青玉浑身都是伤,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感到困难,活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野狗,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采。
玄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满脸都是鄙夷之色,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活像一只落难的野狗。
"这条野狗我就先带回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置吧。"
"殿下可是吩咐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姐,我得赶紧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抓起地上瘫软如一摊烂泥的南宫青玉,十分粗鲁地往肩膀上一甩,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一只展翅高飞的老鹰,转眼间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
月影轻轻一笑,转身便投入到了身后的混战,刀光剑影间,连杀数人。
犹如杀神降临。
***
另一边,上官闻雪与路子鸣也正缠斗得难分难解。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上官闻雪完全落于下风。
路子鸣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上官闻雪只能勉强招架,节节败退。
剑锋划过空气的尖啸声中,上官闻雪的身上已经了布满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袍。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强忍浑身的疼痛,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乃天启国的五皇子,今日若敢伤我分毫,得罪了天启国的皇族,他日必将让你们血债血偿......将你们千刀万剐......"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皇族特有的威仪。
“你们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放我们离开,我还可以不与你们计较,此事就此作罢......"
路子鸣听到这番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笑声里满是嘲讽。
想起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曾经嫌弃路星瑶出身卑微,迫不及待的沈明玉勾结在一起,并联手陷害自己的妹妹。路子鸣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盯着五皇子那张虚伪的脸,恨不能一拳打碎那双傲慢的眼睛,再亲手掏出那颗腐烂发黑的心。
”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五皇子!可惜在这荒郊野岭,你的身份一文不值,小爷想弄死你,就和杀死一只野鸡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缓缓抽出佩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吓得上官闻雪缩了缩脖子。
路子鸣接着又道,“而且,是你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往刀尖上撞的。既然有人找死,就别怪我们痛下杀手了......”
上官闻雪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竟如此愚不可及,简直像是主动跳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的愚蠢,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