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瑶轻轻捏了捏银月的手腕,凑近她的耳边,温声低语道,"眼下荣沉修才是最关键的,他已是将死之人,我们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你只需蒙面去引开他身边的护卫,带着他们兜兜圈子就好了......”
“溜狗你应该会吧?对,就那样对付他们......"
说着,她都不由被自己的主意给逗笑了。
银月更是眼神发亮,觉得这个任务又好玩,又有挑战。
路星瑶看银月这么感兴趣,于是又柔声嘱咐道,“记着,保全自己最要紧,若有机会便下手,若遇强敌就撤退......”
“能溜就溜,能打就打,能跑就跑,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银霜闻言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眉眼弯成了月牙。
“小姐尽管放心,我这会儿吃得饱饱的,正想活动活动筋骨,看我好好地和他们玩一玩......”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穿堂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路星瑶见护卫都已经被引开,她借着银霜掀起的骚动,像一缕轻烟般悄然行动。
她灵活地运用瞬移与空间的能力,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各个角落,将她看到的宝贝都尽数收入空间中。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把荣浩阳暗藏的各种珍玩,荣雪烟闺房中悬挂的名画和精致的首饰,还有荣雪烟精心收藏的玉器,都在她灵巧的手指间悄然不见了。
就连幽国一起来的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也没能逃过她的光顾。
她的足迹踏遍了每个人的房间,所有的宝贝全都凭空消失,尽数收入囊中。
路星瑶的搜刮堪称一场无声的掠夺,所到之处,如秋风扫落叶,一件不留。
她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又似贪婪的蝗群掠过麦田,转眼间便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
最后,她才来到的荣沉修的房间中。
荣沉修的卧房陈设极尽奢华,每一件器物都是皇家御制的稀世珍宝,都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路星瑶轻手轻脚地踏入房间,荣沉修正陷入昏沉的睡眠中。
他的脸色青黑交加,嘴角渗出的血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分明是毒性发作的症状。
路星瑶缓步踱至床前,俯身在荣沉修耳边,声音轻得如同毒蛇吐信。
“你可千万要挺过去,不要这么容易就死了,这样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我会想办法让你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不过,你得付银子给我呦......”
老天仿佛也看不过眼,暗中助她出一口恶气,故意在此时让荣沉修毒发昏迷,给她肆意搜刮宝贝的大好机会。
路星瑶的目光落在荣沉修手上那些价值连城的戒指上——十指上有四枚闪烁着夺目光彩的宝石戒指,熠熠生辉,还有一枚温润如玉的扳指,她都毫不迟疑地扯了下来。
荣沉修的头顶上,那顶雕工精美的玉冠,更是精美绝伦,世间罕见,路星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等稀世珍宝。
扯下来后,使荣沉修头发凌乱,甚至因为太过着急,连头发都被扯下来了一小撮,可是他仍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又眼紧闭。
一副作人宰割的样子。
路星瑶没有半分心软,反而阴恻恻地道,“老坏蛋,你也有今天?”
“害惨了外祖母,又害死了那么多人,真是祸害遗万年啊......”
荣沉修因为年轻大,又中了毒,身体极为虚弱,在床头还放着一个做工极为考究的龙头拐仗。
这拐杖通体乌黑,龙首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路星瑶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一并收入囊中。
当视线扫过那张华贵异常的床榻时,路星瑶也不想放过,可他又不愿间弄脏了自己的手去触碰荣沉修,心念一动便将人收进空间中。
随即再移出空间,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荣沉修就像一个活死人,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路星瑶再无任何顾忌,她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将那些价值连城的摆件、用具、定画等,尽数收入囊中。
这些东西就当作他当初恶行,付出的一点利息吧!
把荣沉修这里洗劫一空后,路星瑶望着天上的明月,继续打着小算盘。
既然已经做了,那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一只羊是薅,两只羊也是薅,不如把陈、楚、天启另外三家也光顾一遍,再找找发财的机会。
若能干成这一票大的,那才是真正的痛快。
路星瑶心念一动,脚下已不由自主地朝着南宫青玉的居所疾行而去。
她步履如飞,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风声,转眼间便到了目的地。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家客栈戒备森严得令人咋舌。
门前立着几个铁塔般的壮汉,他们纹丝不动地杵在那儿,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四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客栈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客人进进出出。
那烫金的门匾足有丈余宽,彰显着非凡的气派。
路星瑶抬眼打量着这处所在,心想这必是野谷陵最富丽堂皇的客栈了。
看这架势,八成是司马无尘名下的产业,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实力。
眼下安王、上官闻雪和南宫青玉都居住于此,显然是为了寻求庇护。
路星瑶驻足在客栈门前,细细回想方才在街上的所见所闻。
奇怪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似乎并未见到司马无尘的身影。
那么,他很可能还在客栈内,根本没有出去。
想到司马无尘那神鬼莫测的身手,路星瑶顿时打消了继续搬空宝贝的念头。
若是司马无尘不在,她倒还有几分把握能得手。
可要是这尊煞星还在客栈里,她这点小算盘就得彻底收起来。
她可不想自投罗网被人逮个正着,更不愿暴露自己身怀空间异宝的秘密。
无论哪种结果,都够她喝一壶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原路返回,先去找银月要紧。
街道尽头,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终于在那阴暗的拐角处,看见二十多名护卫如铁桶般将银月团团围住。
她暗道一声“不好”,赶紧躲在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