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至归航 > 第311章 没有翻译寸步难行
    武思宏直觉孟夏先前就是在这里被带走的。

    好几座木屋,住的人应该不少,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怎么都该留下一点线索。

    他借着手电筒,重新去观察那几座小木屋。

    其中有一座木屋的窗子用白色的布料挡着,想来多半是女士用来遮挡隐私。他重新进去,闻到一股艾草的味道。

    他面上露出喜色,中国人喜欢用艾草熏蚊子,是孟夏在这儿的证据又多了一份。

    屋子角落里那个瓦盆里,里面有灰烬以及没烧完的艾草。他把手电筒放在嘴里,端起瓦盆查看盆壁和盆底。

    上面只有灰,没有其他的痕迹。

    地板上铺着几块木板,用手摸着,触感比较光滑,应该是经常有人在上面睡觉。

    他躺上去,在上面打了两个滚,察觉里边的木板下压了东西。他赶紧把木板掀起来,看到下面垫了两张树皮。

    将树皮拿起来,背面白色的部分写了汉语。

    有一条信息让他感觉到狂喜:“捌人,肆枪。”

    这是孟夏的字迹。他赶忙把手机拿出来,借着手电筒把树皮上的字拍下来。

    可惜这里没有网络,打不了电话也发不了图片。

    他拿出GPS定位器,把这个位置的坐标记下来。

    今天走了许久的路,人已经很疲惫了。夜晚黑灯瞎火,没有信号,找到人也难以施展救援。他索性在这里住一晚。

    关上门,将没烧完的艾草点上用来熏蚊子。睡上一觉,明天活力满满。

    睡着觉,他被一些声音吵醒。他没有起身,竖着耳朵听。

    声音似乎来自厨房,有舀水声和脚步声,还有器皿的碰撞声。

    他坐起来,穿好鞋子拿上枪,守在门背后。

    声音一直持续着,十几分钟后有食物香气飘过来。

    武思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这半夜做饭的人是落单的劫匪还是过路的猎人。

    天色未亮,不好贸然去查探实况。他就守在门前,保持警惕状态。

    厨房没有说话声,说明只有一个人。听着声响,他判断到那个人撤火吃东西了;吃完东西他进了一座木屋,随后这一片区域归置于静。

    当外头天隐隐亮起来,武思宏轻轻打开木屋的门,去往有人的那座木屋。

    雷诺托被推醒,看到一个戴着面具手里端着枪的人,吓得往后腿,眼里皆是惊恐。

    武思宏看着这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微微皱起眉头。他对他有一点恻隐之心,可也不敢大意。

    国外的武装组织亦常见未成年人,他们做事狠绝,甚至比成年人更残暴。

    雷诺托用斯瓦希里语问他:“你是什么人?”

    但武思宏根本听不懂,他英语不行,只能问:“你是干什么的?”

    雷诺托迷茫地看着他。

    鸡同鸭讲。

    武思宏在脑子里搜瓜英语单词,想到一个常用的:“举起手来。”

    声音威严,雷诺托打了个哆嗦。因为年纪小,他在这个组织里只负责后勤,没拿过枪打人。心里素质不如阿代夫和多科那样的稳。

    他听不懂武思宏的意思,只睁着大眼睛,用斯瓦希里语说:“别杀我!别杀我!”

    武思宏看着他这个反应,知道他是个菜鸟。他把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示意他照做:“把手举起来。”

    雷诺托看着他的动作,明白他的意思,乖顺地把双手举到头顶上。

    武思宏接下来不知道怎么办了。邓希灵说的对,没有翻译他寸步难行。

    伊图斯瓦这个国家吧,英语说得好也没有用。

    想了一会儿,他先用绳子把鲁诺托的双手绑在前面,然后把手枪放到腰上的枪托时,打着手势比画:“中国,女人。”

    鲁诺托皱起眉头,满眼茫然。

    “女人,中国的女人!”武思宏抬高音调,又用手放在胸前做托举动作。

    鲁诺托摇头,嘴里说:“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武思宏气得骂他:“你他妈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懂?”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武思宏想起孟夏留下的树皮,小跑着过去取了来,放到他面前,用英语问:“你明白这是什么吗?”

    看到纸皮上的汉字,鲁诺托眼前一亮。他盯着武思宏看了好一会儿,嘴里说:“夏……夏……”

    他的发音不甚标准,武思宏听成“杀”,眼底聚着寒意,用普通话说:“你们把人杀了?”

    鲁诺托脸上依旧是喜悦的表情,见武思宏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便跑出木屋。

    武思宏快束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鲁诺托做出写字的动作。

    他的双手被绑起来,做不出什么危险的事,武思宏便放开他。

    他走到外面空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艰难地写出“孟夏”两个字。

    武思宏用震惊的眼神看他:难道是他出去帮孟夏传消息的?

    他把手机拿出来,先给他看昨天拍到的字,用英语问他:“是你吗?”

    雷诺托连连点头:“是的。”

    武思宏听着他的斯瓦希里语觉得头大。他把孟夏的照片调出来,用汉语问:“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管他的,反正都是鸡同鸭讲。

    雷诺托这下比较激动,指着手机喊:“夏,夏。”

    喊完他绞尽脑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孟夏。”

    这回武思宏相信他是友军了。他给他松开绳子,问道:“那些人都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雷诺托伸手指向孟夏曾经住过的屋子。

    武思宏点头:“我知道。”

    可是接下来两个人要怎么沟通呢?

    雷诺托现在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来找孟夏的,他说:“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

    武思宏说:“我来找孟夏。”

    两个人各说各的,说完大眼瞪小眼。

    武思宏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女人图,在旁边写下孟夏的名字,再打上一个问号。

    雷诺托这下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了想,画了一座山,山脚有个洞。

    这个组织的撤退路线,他是知道的。

    武思宏惊喜:“在山洞?”

    他把都德莱省的地图拿出来,让雷诺托把具体位置标注起来。

    可是雷诺托快把眼睛都贴到地图上了,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武思宏气得骂他:“你他妈是个文盲啊!”

    雷诺托看着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